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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一呆"、"不安"、"傲气顿生"、"得意",都不是乱用词。

admin 2025-05-11 200


断臂,是杨过的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个转场。

但这一场戏里作者埋了许多伏笔,我是反复仔细看了好几遍,又对照上下文,反复分析才发现了端倪。

那,就来一步一步拆解一下。

这一睡又是几个时辰,醒转时但听得啼鸟鸣喧,已是黎明。杨过数日不食,腹中饥饿,见床头放着四碟美点,伸手便取过几块糕饼来吃,吃得两块,忽听门上有剥喙之声,接着呀的一声,房门轻轻推开。

这时床头红烛尚剩着一寸来长,兀自未灭,杨过见进来那人身穿淡红衫子,俏脸含怒,竟是郭芙。杨过一呆,说道:“郭姑娘,你好早。”郭芙哼了一声,却不答话,在床前的椅上一坐,秀眉微竖,睁着一双大眼怒视着他,隔了良久,仍是一句话不说。

"竟是郭芙","竟是",既见意外,又见心中复杂。

"杨过一呆",这"一呆"也意味深长。

若是平常厌烦之人,该是"眼光一扫","冷冷一瞥",或是"冷笑一声",就无情无绪也该"淡淡一笑",才好打招呼。

这个"呆"字,显出他的紧张失措,不知如何是好。


杨过给她瞧得心中不安,微笑道:“郭伯伯要你来吩咐我什么话么?”郭芙说道:“不是!”杨过连碰了两个钉子,若在往日,早已翻身向着里床,不再理睬,但此刻见她神色有异,猜不透她大清早到自己房中来为了何事,又问:“郭伯母产后平安,已大好了罢?”郭芙脸上更似罩了一层寒霜,冷冷的道:“我妈妈好不好,也用不着你关心。”

"给她瞧得心中不安",可有什么不安的呢!若是无关紧要之人,她如何凶横如何刁难,他还怕她不成?看多一眼便已不安,可见在她面前压力山大。

郭姑娘态度如此之差,他倒有耐心。

这好性儿,担不起"西狂"的"狂"字了。

这世上除了小龙女外,杨过从不肯对人有丝毫退让,今日竟给她如此奚落,不由得傲气渐生,心道:“你父亲是郭大侠,母亲是黄帮主,便了不起么?”当下也哼了一声。郭芙道:“你哼什么?”杨过不理,又哼了一声。郭芙大声道:“我问你哼什么?”杨过心中好笑:“毕竟女孩儿家沉不住气,我这么哼得两声,便自急了。”说道:“我身子不舒服,哼两声便好过些。”郭芙怒道:“口是心非,胡说八道,成天生安白造,当真是卑鄙小人。”

被"奚落",不是生气而是"傲气渐生",被大声喝问也不反抗,反在心中好笑,又拿身子不舒服来应对她,斗气小冤家即视感。

而,每次被怼都是"你父亲是郭大侠,母亲是黄帮主,便了不起么?”可见,他对于她父母的名望看得极重,羨慕之情溢于言表,羨慕之余自渐形秽!


杨过给她夹头夹脑一顿臭骂,心念一动:“莫非我哄骗武氏兄弟的言语给她知道了?”见她虽然生气,但容颜娇美,不由得见之生怜。他性儿中生来带着三分风流,忍不住笑道:“郭姑娘,你是怪我跟武家兄弟说的这番话么?”郭芙低沉着声音道:“你跟他们说些什么了?亲口招认给我听听。”杨过笑道:“我是为了他们好,免得他们亲兄弟拼个你死我活,伤了老父之心。这些话是武老伯跟你说的,是不是?”
郭芙道:“武老伯一见我就跟我道喜,把你夸到了天上去啦。我……我……女孩儿家清清白白的名声,能任你乱说得的么?”说到这里,语声哽咽,两道泪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。

被夹头夾脑臭骂一顿仍然沒有生气,只是在寻思原因,而且"见她虽然生气,但容颜娇美,不由得见之生怜。"很有些贱皮子之感哈!

然后,认真解释跟武氏兄弟说的话是为他们好,有恳求郭姑娘原谅之意。


杨过低头不语,心中好生后悔,那晚逞一时口舌之快,对武氏兄弟越说越得意,却没想到已糟蹋了郭芙的名声,总是自己言语轻薄,闯出这场祸来,倒是不易收拾。

这,"越说越得意",总算自己意识到演得过于真了。

而"得意"二字,足见他暗里心思。

如果,换成是说和李莫愁有婚约,会"越说越得意"不?

想和人家传緋闻的潜意识老强了!

郭芙见他低头不语,更是恼恨,哭道:“武老伯说道,大武哥哥、小武哥哥两人打你不过,给你逼得从此不敢再来见我,这话可是真的么?”杨过暗暗叹气:“武三通这人也真不知轻重,这些话又何必说给她听?”当下无可隐瞒,只得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胡说八道,确是不该,但我实无歹意,请你见谅。”郭芙擦了擦眼泪,怒道:“昨晚的话,那又为了什么?”杨过一怔,道:“昨晚什么话?”郭芙道:“武老伯说,待治好你病后,要喝你……你和我的喜酒,你干么仍不知羞的答应?”杨过暗叫:“糟糕,糟糕!原来昨晚这几句话也给她听去了。”只得辩道:“那时我昏昏沉沉的,没听清楚武老伯说些什么。”

一再赔礼,被咄咄相逼,不知所措。

但,武老伯说喝喜酒时,明明听见不立刻自证,多说一句那么难吗?

一个有名义上配偶的人,若不想和別的人搅在一起,不但会立刻澄清,还会有生怕误会的烦恼。


郭芙瞧出他是撒谎,大声道:“你说我妈妈暗中教你武功,看中了你,要招你作女婿,有这等事么?”杨过给她问得满脸通红,大是狼狈,心想:“与郭姑娘说笑,不过给人说一声轻薄无赖,反正我本就不是正人君子,那也罢了。但我谎言郭伯母暗中授艺,此事却可大可小,万万不能让郭伯母知晓。”忙道:“郭姑娘,这都怪我出言不慎,请你遮掩则个,别让你爹爹妈妈知道。”郭芙冷笑道:“你既还怕爹爹,怎敢捏造谎言,辱我母亲?”杨过忙道:“我对伯母决无不敬之意,当时我一意要武家兄弟绝念死心,以致说话不知轻重……”

给她问得"满脸通红,大是狼狈,",为啥脸红了呢?

是因为自己撒谎的內容是和面前这个姑娘配了婚,自己这凭空编出來的事情让大家都误会了,也让他对郭姑娘无法交待。

他为啥觉得"与郭姑娘说笑","给人说一声轻薄无赖",无所谓?

无所谓人家说他轻薄她?

和她有什么样的传闻都无所谓?

他既然不在乎当啥"正人君子",为啥偏怕她爹妈知道?

不在乎在別人眼中不是正人君子,有啥必要管她父母如何看待,你又不真当人家女婿?

若觉得污了郭伯母声名理亏,那叫芙妹遮掩是打算遮掩一辈子?

是"正人君子"错了赔礼,不是"正人君子"又何必在乎事情闹大?

污了就污了,你不是很狂的吗?

师徒成婚都不怕人说的,又干啥去管郭伯母被不被人说?

图片来自豆瓣83版《神雕侠侣》

(“细解《神雕侠侣》的,「断臂一场的暗戏」。”系列,未完。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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