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min 2025-04-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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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书音被轰成渣渣了。
她刚解开昏睡师尊的衣带,还在脑补XXOO的场面时……
没想到天劫来了。
毫无防备的自己直接命中,灰飞烟灭。
“我还没看到那根……”
再次睁眼时,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汪羊水中。
她感到无比的饥饿,开始大口大口吮吸着营养。
“咳咳!”
陈书音呛了一口,脸色由粉变紫黑,但稍过一会又恢复正常。
“排名第五的毒药断残。”
好在陈书音把九亢霸毒体给带过来了,不然刚重生就得被删档了。
而这特殊体质,能将毒性直接转化为元气。
毒性越强,就能让陈书音更强大。
“哼,噶我之仇记下了。”
整整三个月,不停的各种毒药伴随着美味滋养着她小小的身躯。
陈书音瞬间心里万马奔腾,可怜原主那遭罪的娘亲!
这是挖了他家祖坟还是断人香火、毁人祠堂、骂人爹娘祖宗、拆人门板、砸人家的锅?
多大仇多大怨才能下毒不间断?
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已经吃毒药吃到打嗝的陈书音都还没消化,就被人狠狠拽了出去。
可刚接触世界没一会,就被摁进了水盆里。
接生的老嬷嬷对着床榻香汗淋漓的美妇人说道:“三夫人,没气了,是个死胎。”
妇人听完,瞬间呆若木鸡……
下一秒,老嬷嬷将陈书音从水盆里提出来,竟看到她嘴里还在冒泡泡。
“还没死透?”老嬷嬷面露诧异。
刚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陈书音赶忙求救:【草……】
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
虽然只喊出一个字,但好在妇人听到了心声。
“把孩子抱过来。”
老嬷嬷有些心慌道:“大商朝有规矩,产妇若见死胎,将会有大灾。我看还是按老规矩,埋在后院的枇杷树下吧。”
妇人强提一丝气力:“是要我亲自过来抱吗?”
老嬷嬷吓得冷汗淋漓,颤颤巍巍地将陈书音给抱了过去。
不过老嬷嬷反应到也迅速,等妇人接手时,又故作惊叹道:“天可怜见,小姐看见夫人,竟然奇迹的复活啦!”
看着怀里这粉扑扑大眼萌的小可爱,妇人甚是喜欢。
而瞧见自己那美艳绝伦的娘亲右眼一条月牙形的刀疤时,陈书音悟了。
她穿越到之前偷偷溜进藏书阁里面偷看的禁书《一夜七次》。
而她这次穿越的角色正是书中最大的女反派。
原主全家都不是什么好货色。
他爹是被下放封地的王爷,平常老实巴交,对各路官员都唯唯诺诺的,实则内心充满权利和欲望。
不仅是行走的种马,而且背后一直在策划着谋反当皇帝。
娘亲叶孤烟虽然懦弱,却极其护短,女儿是她的逆鳞。
而她三个哥哥,也都不是善茬。
最重要的是,她清楚地记得大结局男主把她全家的骨灰做成了烟花,在与女主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燃放。
那一夜,他七次!
马勒戈壁,男主,你清高。
拿我全家骨灰当催情药了。
【娘亲,我刚差点都见到我太奶了。】
叶孤烟眼神一扫,发现众人都低着头。
她又将视线落到了陈书音上。
看着睿智认真的眼神,陈书音赶紧继续扑腾着手:【美腻娘亲,刚刚那个老太婆要把我活活溺死,呜呜呜。】
陈书音委屈的声音让妇人脸上怒气弥漫。
“对了,渣婆,你来王府多久了?”
嬷嬷傲气地抬高脑袋:“三十年。”
“不错,功勋卓著。”
渣婆哼了哼:“所以老奴才深得大夫人器重,协调府内大小事务。”
“那就赏你痛快点的死法。”
上一秒还洋洋自得的渣婆听到这话,瞬间僵硬住了。
“自夫人待产以来,老奴忙里忙外,何罪之有啊?”
叶孤烟笑的很温柔:“杀你,我还需要找理由吗?”
可老嬷嬷也涨红着脸说道:“我可是大夫人的奶妈,虽为家奴,但却对我犹如长辈,你怎敢?”
“你要不是,还可免一死。”
叶孤烟一挥手,那骂骂咧咧的老嬷嬷就被拖出屋外。
随着一声惨叫,外面就安静下来了。
【哇,娘亲V587,娘亲求贴贴~】
看到杀伐果断的叶孤烟,陈书音可谓稀罕的不行,不断地挥着小粉爪,欢欣鼓舞。
叶孤烟看着陈书音,却第一时间垂下眉头:“这孩子,看着有点智障额。”
【啊嘞???】
“芫茜,王爷怎么还没来?”
芫茜答道:“回夫人,张宝儿说老爷昨天一夜未归,想必是公务繁忙,无暇顾及。”
“那你去厨房交代一句,备一壶参汤给王爷。”
【还喝参汤?偶滴娘啊,不给他喂毒鸡汤就不错了。那个渣男哪里是去外面忙公务啊,他是在包二奶。】
“二奶?”叶孤烟皱眉。
陈书音扑腾着双手解释:【就是找姑娘开心,你等会看看就知道了,他铁定是扶墙,脚步虚浮的回来。】
叶孤烟不断揉搓着额面。
她显然是不相信陈书音。
一度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。
无论是在外人还是家人眼中,王爷陈潭言都是谈吐文雅、顾家孝顺的完美人设。
在叶孤烟还在自我怀疑时,陈潭言回来了。
而且,他还确实如陈书音所言。
单手扶着墙,脚步一虚一实地迈过门槛。
叶孤烟脑袋“嗡嗡”地响。
“烟儿,辛苦你了。”陈潭言抚慰道。
“王爷,你的腿?”
陈潭言解释道:“昨晚路黑,不小心崴了下,不碍事。”
“让妾身瞧瞧。”
陈潭言当即挥手阻拦:“你刚生千金,应当好好养神。对了,让我先看看孩子。”
岔开话题的陈潭言随即抱过陈书音。
但他看陈书音的眼神却显得有些陌生,谈不出多大的喜欢。
当然,陈书音也不喜欢这个种马老爹。
“王爷,给起个名吧?”叶孤烟也暂时放下了猜忌,主动开口道。
陈潭言脑袋还处于懵逼状态,随口就说了句烟花舫上的一位花牌名字:“就叫金莲吧。”
【金你姥姥个球,我叫陈书音,要不是我年纪小,我高低要把你拧成麻花。】
陈书音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。
接着,她酝酿了一股洪荒之力,当场就一泻千里了。
等陈潭言闻到臭味时,却已是满手湿哒哒的黄金了。
第2章
“王爷,恕罪。”
众多婢女赶紧上前做清洁工作。
陈潭言正欲发怒,叶孤烟却轻笑道:“王爷,孩子这是用她自己的方式欢迎您呢。”
听到这话,陈潭言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。
“金莲这么机灵,将来定能嫁个如意郎君。”陈潭言满眼欢喜。
【娘亲,我要叫陈书音,不要叫金莲!】
听到陈书音的心声后,叶孤烟也主动劝说:“王爷,金这个字和我五行相冲,不如再换个名字可好?”
“那就叫陈牛……”
“陈书音是吗?王爷取得真好,那我们就叫她陈书音。”叶孤烟见陈潭言开口,立马就抢先一步说道。
“那就这名吧。”
原本陈潭言对这女儿也并不看重,至于起啥名,自然就随意了。
从他脸上敷衍的表情来看,叶孤烟也逐渐相信陈书音的话。
只是陈潭言又紧接着表态道:“烟儿,你为我陈家又添香火,想要什么,为夫都答应你。”
闻言,叶孤烟眼前一亮:“王爷,我想要琴河他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陈潭言无情的打断了,脸色也瞬间灰暗:“我记得我告诉过你,以后别在我眼前提起这个人。”
陈琴河,陈书音的大哥。
不仅满头银发,还长着一对让人看着心底发毛的血瞳。
府邸上下都认为叶孤烟生了个妖怪。
因此被锁在府里的地牢当中,不见天日。
对于这个孩子,叶孤烟满满的亏欠。
但陈潭言认为,若传出自己生育了一个妖怪,那颜面何存?
要不是叶孤烟誓死拦着,他早就暗自将其处死了。
因此,叶孤烟的话,便无疑触动了逆鳞。
陈潭言愤愤的将陈书音转交到丫鬟,随即就转身离开了。
看着陈潭言不容商量的决绝,叶孤烟心头泛起一阵酸楚。
她为陈潭言生了四个孩子。
没一个有好的对待。
现在,她只想着能见一面都难如登天。
“夫人,别太难过了,大少爷他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,您还是先看看小姐吧,你瞧,长得多水灵,多好看啊。”
芫茜眼尖,赶紧把陈书音抱到叶孤烟的面前。
接过陈书音后,叶孤烟伸出食指摩挲着陈书音的小嘴唇:“音儿,娘亲不求你嫁什么如意郎君,只希望你快快乐乐的长大,无病无灾的过完这一生就好。”
看着叶孤烟黯然神伤的模样,陈书音心里竟然也跟着难受起来。
她伸出粉嫩嫩的手掌,轻轻摩挲着叶孤烟的手掌,鼓着双颊:【娘亲,别难受,音儿可是很牛叉的。绝对不会让你落得个被分尸的下场滴。】
原本还在难受的叶孤烟听到这话,心里顿时咯噔了下。
“分……分尸?”
叶孤烟原本难受的脸更难受了。
当叶孤烟还想问自己是被谁分尸的时候,陈书音却因太疲惫,沉沉的睡去了。
“蓬!”
陈书音还没完全睡着时,原本虚掩的门却被一脚踹开。
众丫鬟吓得一哆嗦,都以为是大夫人来寻仇来了。
陈书音被吵的也紧紧攥着拳头。
可当她睁眼一看,却发现一个身穿华服,却透着痞气的小男孩。
“娘亲,给我银子。”小男孩直接向叶孤烟伸出手讨要银钱。
“棋玉,你又要钱做什么?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【哟,这不是我那个很有英雄气概的二哥吗。】
“娘,三弟找着了?”陈棋玉眼前一亮。
“没。”
听到陈棋玉提及这个,叶孤烟心里又犹如针扎了。
当年撤回封地时,路上遭遇了一伙蒙面的神秘队伍截杀。
在逃亡中,马车受惊翻车,导致叶孤烟昏厥。
等再次清醒,奶妈和襁褓中的二子陈画冥却早已不见了踪迹了。
因为这些年的愧疚,导致叶孤烟身体一直孱弱多病。
“那……我靠,娘,你生了啊!”
陈棋玉后知后觉的发现叶孤烟怀里的陈书音。
“你要是别这么混,或许你爹就不会……”
叶孤烟欲言又止。
她心里也希望陈棋玉能够更加懂事一些,或许她这一脉,也就能多分点陈潭言的疼爱了吧。
“不需要。”
【嘻嘻,二哥,你不愧是将来成为旗云十二骑骑主的男人!】
“我……我真的可以成为旗云十二骑的统领吗?”
旗云十二骑,乃是大商王朝最精锐的部队。
成为十二骑,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梦想。
成为他们的统领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。
【当是当上了,只可惜空有蛮劲,胸无点墨,最后落得个脑袋被削,拿去铺路的下场,太惨了。】
一听此话,陈棋玉吓得摸了摸脖子。
看到陈棋玉脸都被吓的煞白,叶孤烟随即问道:“棋玉,你不舒服吗?”
“不是,娘亲,我想起先生今天教的《弟子规》我还没背熟,我现在回去背。”
丢下这句话后,陈棋玉就灰溜溜的跑了。
他暗自下定决心,为了保住自己的项上人头,可不能这么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了。
陈家佛堂。
无比虔诚的念佛音不断绕梁。
这时,一个婢女撞破门,连滚带爬的进来禀告:“大夫人,大事不好了,渣婆婆她被三房那贱人给宰了。”
木鱼声停顿了会,又继续敲了起来。
“她肚子里的贱种没了,自然是要杀一个泄愤,这又有啥不妙的?”
显然,在大夫人刘雯锦的眼里。
自己的一条狗,换她肚子里的贱种。
这波不亏好吗?
还大事不好,这就是喜事!
丫鬟咽了咽唾沫,颤颤巍巍得说了句:“不是……孩子平安生出来了。”
“蓬!”
一声炸响。
那木鱼直接被刘雯锦敲的粉碎:“你再说一遍?”
丫鬟冷汗淋漓:“孩子……生下来了,不过是位小姐。”
闻言,刘雯锦愤怒的面容才稍微平复了些。
“二房那边呢?”
“二夫人知道她平安生产后,也是气的一塌糊涂,说是痛心她那些钱。”
刘雯锦这才重新露出笑容。
二房投入的成本,那可是足斤的毒药啊。
比她死一条狗付出的大多了。
丫鬟又接着禀告道:“大夫人,还有一件事是二夫人不知道的。”
丫鬟迅速递上信封。
刘雯锦摊开信封一扫,瞳孔骤然一缩:“皇室苦寻的天命之女现身北荒?若我寻得认作养女的话……快去神威府,找我大哥调遣精锐部队,前往北荒!”
“是!”
第3章
时间转眼即逝。
陈书音满月宴一到,府内外便开始张罗起来。
虽说陈潭言是被贬的王爷,但他的圆滑在朝中可谓吃的很香。
因此,此来祝贺的高官也不在少数。
陈书音萌萌哒的小脸蛋,也都快被这些人给捏成团了。
不过,陈书音看得出。
这表明看是自己的满月宴,但实际却是二房之子陈云翎的主场。
那些来贺喜的,无不把珍奇异宝都给了陈云翎。
把脏手印子留在自己的脸上。
二房柳媚更是惺惺作态的来到了叶孤烟的身边,抬手道:“姐姐,抱歉,我都和王爷交代了,今天是咱音儿的主场。唉,只可惜云翎的天才之名远播,大家好像都更喜欢他些。”
“姐姐客气了,云翎多才,都是陈家的福气,无妨。”叶孤烟轻飘飘的一句带过。
“三夫人说的是,将来咱们就希望云翎少爷能把王爷的这福气给传下去,别像其他那几……”
柳媚的贴身丫鬟张宝儿在旁边故意嘲讽了一句。
柳媚直接令人扇了张宝儿几个耳光,接着又假惺惺道:“姐姐,抱歉,是我管教下人无方,还请恕罪。”
柳媚这把刀果然狠。
她心里清楚的很,叶孤烟的唯一软肋就是她那几个各有问题的孩子。
往这上边捅刀子,才能伤及内腑。
陈书音此刻玩弄着自己的鼻涕泡泡,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:【娘亲,您放心,他这个福气是传不下去滴。】
叶孤烟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陈书音笑嘻嘻地解释道:【她儿子将来的下场是成了阉人啊,都没了宝贝还怎么传宗接代?】
陈书音的一番话,直接把叶孤烟给逗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柳媚很是诧异。
自己把话都说的那么绝了,叶孤烟脸上竟然还能露出笑容?
叶孤烟却道:“我是为妹妹你开心呢,我预祝妹妹未来儿孙绕膝,颐养天年。”
柳媚上下打量着,总感觉今天的叶孤烟不大对劲。
“姐姐要是将来没人送终,我也可以让云翎分个给姐姐你哦。”
但柳媚依旧话中带刺。
她这句话很明显,笃定了叶孤烟几个废物孩子都成不了家。
“大可不必。”
“呵呵,话别说太早,等会你就知道了。”柳媚眸底藏着阴狠。
显然,今天她要盘算的,可不止是陈云翎抢风光这么简单。
她还有一盘大棋在背后等着叶孤烟呢!
因为这场盛事。
隐居山间野庵的老太妃也是带着厚礼前来。
叶孤烟抱着陈书音,与其他两位一起上门口迎接。
老太妃连正眼都没瞅一眼陈书音,而是径直拉着柳媚的手说:“我的乖孙呢?”
柳媚轻笑着说:“皇甫大人正在后院教他呢。”
“黑云旗主皇甫琼?”
“正是,前两个月云翎已经正式拜他为师了。”
柳媚眼眸写满了骄傲。
“好好,你和雯锦才是我们陈家的好媳妇,不像其他人,光会生蛋不会孵。”老太妃说着还非常嫌恶的看了一眼。
在三个媳妇里,就属叶孤烟没什么背景。
再加上生下的孩子都给陈家抹黑的缘故,就更让老太妃感到厌恶了。
被老太妃当众数落,叶孤烟脸颊也有点发烫。
【好赖不分的臭老太婆,你去吃屎吧!】
看见叶孤烟受委屈,陈书音气的直接用小手画圈圈诅咒。
要知道,早些年老太妃患传染病被隔离。
是叶孤烟深入疫区,无微不至的照顾她。
而她自认为的那两个好儿媳,不仅避而远之,还将她的厢房给一把火烧了,生怕她偷溜回来住。
不过陈书音的诅咒没想到应验的非常快。
在前往前厅的路上。
一个信使从府外飞奔而来,摊开卷宗,宣布了陈云翎为这次十二骑预选大会的第二名。
虽然只是第二名,但却足以光耀门楣了。
双喜临门之下,那柳眉更是得意地飘飘然。
走路的步伐如捣蒜,直接在上楼梯时就将老太妃给绊倒了。
老太妃一个踉跄,就直接摔在了还未清理的狗屎上。
这可把柳眉吓得脸色大变,赶紧上前将其扶起。
“太妃赶紧擦擦。”刘雯锦也掏出丝巾出来。
还没等刘雯锦上前,柳眉就非常心机的从她的手中夺过了丝巾,接着就隔着老太妃脸上一通乱擦。
原本就沾染一点屎,被柳眉这么干擦之下,满脸都是臭粑粑了。
这气的老太妃差点就当场原地去世了。
原本大家还憋着笑,但随着陈书音的“咯咯”笑传出来时,大家都有些绷不住了。
“滚开。”
糗大的老太妃一脚就把柳眉给踹到了一边,完全没有了刚刚婆媳和谐的场面。
这下,柳眉更加用憎恶的眼神望着还在嘲笑自己的陈书音。
但回应她的却是陈书音一个萌萌哒的鬼脸。
正午时分。
宾客们都已经入座。
在面容白皙,外表帅气的陈云翎现身后,整个宴会的氛围又被提升了一层次。
柳媚见众人的连番称赞,当即扭头向叶孤烟询问了一句:“姐姐,棋玉呢?这么隆重的场合他怎么没来。”
“他最近在熟读兵法。”
可显然,叶孤烟的话却并未让柳媚信服。
就连旁边的刘雯锦也落井下石地讥笑了句:“妹妹,不上进没事,就当我们陈家多养一个闲人罢了。但棋玉大字都不认得几个,还能读兵法?”
刘雯锦的话让坐在主位的陈潭言脸色灰暗。
老太妃也趁机和陈潭言交代一句:“实在不行,你就托关系帮棋玉弄个闲散的官员当当,好歹也是咱们陈家的血脉。”
老太妃这话表明是为了陈棋玉着想,实则也是想把他赶出陈家,以免留在这里丢人现眼。
被几人轮番炮轰,叶孤烟只能捏着大腿。
她想为陈棋玉说话,但陈棋玉确实又没拿的出手的成绩。
陈书音乌溜溜的眼珠子横扫一圈,她将这些人的丑恶嘴脸都给记了下来。
这时,门外的小厮扯开嗓子喊了句:“镇国公夫人到。”
众人不解,要知道,镇国公和陈潭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啊。
听到这声传呼,叶孤烟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些。
第4章
镇国公夫人名为林抚,是叶孤烟的老乡。
当年镇国公被下放诏狱,朝中大小官员包括陈潭言都纷纷避之不及。
当林抚绝望之时,是叶孤烟变卖了所有嫁妆与首饰,帮她打通关系,收集证据,最终为镇国公平反,才有后来的身份地位。
为了报答叶孤烟,林抚更是许下其小女与陈棋玉的娃娃亲。
如今,她的到来,多少都能够让叶孤烟压抑的内心多点喘息。
【娘亲,那个林抚就是分你尸的凶手,是个坏女人啊。】
原本还在打瞌睡的陈书音猛然惊醒,赶紧劝说。
但叶孤烟显然并不相信陈书音的话,娇声警告道:“莫要胡说。”
叶孤烟认为,一个舍命救夫君的人,怎么也不可能会是恩将仇报之徒。
原本陈潭言是不屑与镇国公这种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的人为伍的。
只是前者如今已是权臣之一,陈潭言自然也要巴结。
他招呼众人起身相迎:“林夫人,您能来参加小女的满月宴,可真我之幸啊。”
“王爷客气了。”
刘雯锦这时也往前一步,含笑着客套道:“妹妹,这么多年没见,你依旧明媚动人。”
只是林抚并没接刘雯锦的话茬,而是径直走向叶孤烟,握着她手说:“叶姐姐,你憔悴了不少。”
“无碍。”
“我带了些薄礼,还请姐姐笑纳。”林抚拍了拍手掌。
只见她的随从很快打开一个造型精致的锦盒。
只见盒中放着一株通体晶莹的雪莲。
“千暮雪莲!”老太妃第一个惊呼出声,握权杖的手都隐隐颤抖。
这株雪莲乃千暮山上所长,百年仅有三株。
拿其入药,不仅能元气大增,更是有解百毒,吊人回魂的功效。
在场的其他人更是无不惊叹。
原先那些送给陈云翎的礼物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了。
这也让一旁的柳媚看的很不是滋味。
“这礼物太贵重了。”
叶孤烟正欲推脱,林抚则笃定道:“姐姐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既然林夫人一片好意,你就不要推脱了。来,林夫人请上座。”陈潭言打断了二人谈话,主动领着林抚坐下。
用餐期间,林抚却再次开口道:“姐姐,实不相瞒,这次除了来贺喜之外,我还有一件事要和姐姐你商量。”
此刻,完全没觉察林抚口吻有些不对劲的叶孤烟还轻笑答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林抚从袖中将一红色的本子放在了台面上。
“订婚文书?”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特别看到文书外用烫金字写着陈棋玉与薛静的名字时,那陈潭言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他先是埋怨的看了叶孤烟一眼,接着脸上难以遮掩的兴奋。
要是这时候能与镇国公结为亲家,那他能返回京城就指日可待了。
“你快去把棋玉唤来。”陈潭言下意识的催促着叶孤烟。
叶孤烟正欲起身,却被林抚给制止了:“姐姐,这场合棋玉还是不要露面为好。”
一股不祥的预感正笼罩在叶孤烟的头顶。
林抚舔了舔唇,缓缓开口道:“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和姐姐你商量,能不能将棋玉和静儿的婚约,改成和云翎的。”
这句话,气的叶孤烟当场拍桌:“荒唐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林抚也带着歉意道:“我知道,但如今静儿已经完全康复,且拜入三草药王为师。恕我直言,棋玉和她已是云泥之别。姐姐,你也是看着静儿长大的人,也不想她的前途尽毁吧。”
叶孤烟浑身颤抖,几乎是咬着牙说:“嫁给我儿怎么就成了前途尽毁了?”
一直缄默不言的柳媚这时候也开口补刀道:“就连平民都知道门当户对这四个字是何意思,你又为何装傻呢?棋玉那块料能成什么样我们都很清楚,他和薛静结婚,不就是耽误别人的前程?你说是不,亲家母。”
但林抚并没有接她的话,而是继续劝说叶孤烟道:“姐姐,这件事我也很为难,但我夫君也认为若要联姻,陈云翎才是最佳人选,棋玉就……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叶孤烟双眼遍布血丝,死死的盯着林抚。
“助你平反的恩情我暂且不提,便是那静儿如何康复的你难道也忘了吗?”
“我……”
不等林抚说话,叶孤烟直接再次发出拷问:“那可是用我儿的心头血作为药引,导致我儿现在体虚多病,才落得个如此文不成武不就的下场。你们镇国府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,就能如此背信弃义不成?”
被连番指责,林抚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消失,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:“所以今天我才送来千暮雪莲,况且,我也并非取消婚约,只是和你商量改换人选而已,陈云翎不也是你们陈家的子孙吗?”
“姐姐,林夫人说的对啊,都是一家人,咱们分什么彼此呢?到时候云翎和静儿珠联璧合,耀威京城,你也跟着沾光不是?”柳媚又跳出来当起了和事佬。
“你这是将我儿彻底沦为笑柄。”叶孤烟口中发苦。
“你这话说的太过了,林夫人的提议我认同。你的肚量能不能放大些?”陈潭言此刻直接出声指责起了叶孤烟。
话里的语气很明显是埋怨其不懂的顾全大局。
叶孤烟一脸失望的望着陈潭言,几乎颤音道:“陈潭言,棋玉从小没得到过你一丝的关爱,可现在你将他终身幸福拱手送人,还说我肚量小?”
“啪!”
这时,老太妃直接重重的将茶碗砸了下桌面,怒斥道:“你懂不懂三从四德?这件事潭言既然已经做了决定,哪容得你在这推三堵四的。”
被老太妃训责,柳媚和刘雯锦的脸上也尽皆露出嘲笑。
叶孤烟脚步虚浮,踉跄后退的看着席上的众人。
这一刻,她感觉这些人都好陌生,自己这些年唯唯诺诺的活成了一个外人。
陈书音能感觉的到叶孤烟心口的颤动,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叶孤烟,安抚着:【娘亲,二哥不娶薛家的拜金女是对的。现在的退婚之辱,他日百倍奉还呀。要是真让他们成亲,那将来二哥打拼下来的事业都给薛静养野男人,最后还被做成人彘看着她和奸夫洞房,最后被砍掉脑袋填了院子里的土坑。】
叶孤烟听到这番话,脸色“刷”一下变得无比惨白。
第5章
陈书音并非故意夸大吓叶孤烟。
事实上叶孤烟为了维护陈棋玉的颜面,决定上京告御状。
虽然最终的结果是保住了这婚约,但彻底撕破脸皮的婚姻自然也得不到幸福。
叶孤烟十指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她无比失望的望着和林抚笑脸相谈的陈潭言。
她这一刻,心如死灰。
闭目沉默片刻,叶孤烟再次睁开双眼。
只是,这次的眼神当中,却透着无比的决然。
“芫茜,拿纸笔。”
“是。”芫茜快速回到书房,将笔墨纸砚全部带了出来。
“你抽什么疯?”陈潭言有些不悦。
毕竟在场还有这么多来宾,让众人看着多掉面。
但此时的叶孤烟早就不把陈潭言放在眼里。
她握笔如刀,凌厉的在纸上挥墨。
很快,数行字就已然拟好,
叶孤烟抓起纸,径直的扔向林抚。
林抚皱眉,眼珠子凝视着纸上的每一个字。
读完后的林抚,额面的青筋狂跳:“退婚书!!!”
在这个朝代。
被退婚可是一件人人为之不齿的事情。
因此,即便林抚瞧不上如今的陈家,念在其过往的恩情上,她也只敢和叶孤烟商量,更换婚配的人选。
可没想到现在,叶孤烟却直截了当的表明,陈棋玉要退了与薛家的婚姻。
看着林抚已经逐渐扭曲的面容,陈家众人也都坐不住了。
老太妃更是不断用拐杖戳地:“叶孤烟,你这疯女人,究竟想要做什么?”
陈潭言也立马安抚林抚:“林夫人,这件事由我做主,她的话你就当放屁,就算要退,也应当是你们退了棋玉的婚约。”
陈潭言心里慌得一批。
要是这婚事没成,自己还得罪了镇国公。
那将来自己返回朝堂的事情,就越发困难了。
但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叶孤烟此刻却显得尤为的果决:“当初这婚约是我和镇国公定下的,我如何做不了这个主?”
“况且,是你们忘恩负义再前,我儿并无过错,凭什么就低人一等?”
“林抚,我告诉你,今日这婚约是你逼着我退的,他日我儿龙腾九天之日,你可别后悔。”
一番犀利的话,让陈书音不断的鼓起小爪爪:【哇,不愧是我的娘亲,牛逼炸了!】
听着众位宾客的议论声,林抚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。
“很好,叶孤烟,我擦亮眼睛看着你那个废物儿子如何龙腾九天。”林抚几乎压低了声音挤出这句话。
丢下这句话后,她便立马起身离席。
柳媚赶紧拉着陈潭言上前拉扯住林抚:“她见识浅薄,妹妹你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啊。”
陈潭言也在旁附和着:“对对,就按照你先前说的,把婚约转给云翎,咱们都还是亲家。”
但林抚脸上却没了半分的好脾气,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:“婚约已退,如何再转?”
一句话,打的陈潭言一个措手不及。
柳媚也慌了。
她是第一个知道林抚今天会把婚约转给云翎,所以一开始才主动支持陈书音的满月宴大操大办。
这样,自己也能当众羞辱叶孤烟一番。
可现在,婚约被叶孤烟退了,云翎婚事告吹。
这场闹剧无疑是她和叶孤烟两败俱伤啊。
不想束手待毙的柳媚也赶忙为云翎说好话:“妹妹,你看我家云翎也有天纵之资,将来定能成为旗云十二骑,可以说,和静儿是天作之合呢,就保持原来的婚约,如何?”
林抚丢给柳媚一个白眼:“那就等他成为了旗云十二骑再说。”
说完,林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陈潭言气的直拍大腿。
而此刻老太太也是死死盯着叶孤烟,嘴里不断嘟囔着:“家门不幸,家门不幸啊。”
【老眼昏花的老太婆。】陈书音气的双颊都鼓了起来。
而叶孤烟懒得和这些人多费唇舌,立马抱着陈书音起身离开。
刘雯锦紧皱眉头说:“唉,是我这个做大的失责,没有好好管教好孤烟,还望太妃、夫君恕罪。”
老太妃则明确道:“雯锦,你做的已经很好了,这件事和你不相干。潭言,你过来。”
陈潭言此刻正处于被退婚的烦恼中,因此被老太妃传唤,也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:“娘,怎么了?”
老太妃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:“要我说,这种有辱家门的人,不如就休了一了百了。”
“休了她?”陈潭言眼皮一跳。
此话一出,可把一旁的柳媚给高兴的不行。
但她还是装好人劝说了句:“老太妃,虽然说姐姐没什么贡献,但总归没犯七出之条,这要是贸然休了,只怕会落人口舌。”
老太妃三角眼一瞪,愤愤道:“今天,她毁了云翎的前程,难道还不算大错?”
“娘,这件事,容我三思!”陈潭言也并未拒绝。
他此刻对叶孤烟仅存的一丝感情也正处于消磨殆尽的边缘了。
这些人,从没想过,今天这婚约退不退的决定权,也都只在叶孤烟手上而已。
当初镇国公落难时,陈潭言可是第一个跳出来和他划清关系。
宴席散去后,陈云翎却已经背上行囊。
柳媚急的上前拉着他:“儿啊,你这是做什么?”
陈云翎剑眉一拧,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怨气:“你下次别擅自给我做主,丢脸,这些时日我搬去师父那住。”
柳媚慌了:“儿啊,你没在为娘身边,叫我如何放心啊?”
“我去意已决。”说完后,陈云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他这辈子,还没像今天这般像商品似的被人退掉。
看着陈云翎落寞的背影,柳媚心如刀绞。
要知道,叶孤烟若是没退婚的话,那她现在可就是镇国公女儿的婆婆了。
自己的儿子也能与天之娇女婚配。
不会落得如此两空的下场。
此时,刘雯锦却默默的走到她身边,随后说道:“妹妹,事已成定局,多想无用,不如去我厢房喝杯茶解解乏如何?”
“我没心情。”柳媚没好气的应了句。
她原本和刘雯锦也并无交好,这次也只是为了打压叶孤烟,而暂时统一战线罢了。
刘雯锦贴耳道:“叶孤烟断了你儿的前途,难道你就甘心如此作罢不成?”
一句话,瞬间就勾起了柳媚心中的怒火。
第6章
她红着眼,扭头望向刘雯锦:“你有法子帮我报仇?”
刘雯锦淡笑道:“有没有,妹妹你跟着来下不就知道了吗?”
“好。”柳媚点了点头,便跟着刘雯锦去了。
回到老旧的后院厢房,叶孤烟一脸悲戚的望着满地枯叶。
她忍气吞声,不争不抢了这么多年。
可到最后竟换到了如此的结局。
一时之间,气血上涌的叶孤烟直接吐出一条血箭。
身后的芫茜看了顿时吓得拿着手帕上前:“夫人,气大伤身啊。”
陈书音大眼珠子也水雾弥漫:【娘亲,你别伤心,这笔账,书音会一笔笔的帮你讨回来的。】
她的这个娘亲前半生太苦了。
全家遭仇人屠杀灭门,带着牙牙学语的弟弟逃亡了大半生后才嫁入陈家。
在陈家她不争不抢,筹谋半生才为唯一的正常儿子谋得一份良缘。
却惨遭当众羞辱,一桩婚约也成了一纸笑谈。
叶孤烟伸出手,抚摸着陈书音的脑袋,面露祥和的笑容:“娘亲没事,只是觉得这一生过的有些荒唐。”
陈书音哽咽。
她在心底暗暗发誓,一定要为自己娘亲谋得更好的良配。
至于那个渣爹,就让他后悔去吧。
有个仙女般的妻子竟然还不懂得珍惜,哼!
芫茜此刻上前询问道:“夫人,那今天发生的事情,是否要让棋玉少爷知道呢?”
退婚,怎么说也是件不光彩的事情。
叶孤烟沉吟良久,答道:“芫茜,你帮我剩下的嫁妆都拿去变卖,塞给府内外的人,让她们在少爷面前莫提此事。”
“其他人都好说,但二夫人那边的仆人呢?”
叶孤烟却笃定道:“放心,今天丢脸的可不是我一人,她柳媚同样也会尽力把这事给压下去的。”
【娘亲真聪慧。】陈书音当即翘起了大拇哥。
听完这些,芫茜也突然意识到,自己的主子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变了一个人了。
不再像以前那般软弱。
她的心里也有点得意起来。
主子要是强大起来,那么其他的仆人必然不敢像以往那样瞧不起自己。
月中。
芫茜按照惯例来账房这领取月银。
果然入芫茜所料。
叶孤烟支棱起来后,其他的仆人也都不敢在小瞧她了。
原先还插队的其他仆人,都紧接让开,直接让芫茜排前面。
这让芫茜不免有些得意起来。
而且,就连账房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冷冰冰的,而是笑脸相迎道:“芫茜,你来啦!”
“嗯,我来领月银。”见众人的眼神有所改变,芫茜自己的腰板也当即挺直了不少。
“好,你等等。”账房开始翻阅了账簿,当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……
此刻,后花园摇椅内的陈书音的肚子打鼓:【芫茜姐姐你再不买牛奶回来,可就再也没法掐我肉嘟嘟的脸了。】
叶孤烟眉头一皱,也有点诧异:“按时间来说,她早应该回来了才是,怎么这么久没动静?”
正在纳闷之间,芫茜却已经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。
“怎么了芫茜?”叶孤烟看出不妙。
芫茜解释道:“月银没有了。”
“账房克扣不发?”叶孤烟皱起眉头,显然动怒了。
芫茜却无奈道:“不是账房克扣。”
“那是柳媚?”
“是棋玉少爷。”
芫茜的一番话把叶孤烟说懵了。
叶孤烟皱眉询道:“这和棋玉有何关系。”
芫茜直言:“是棋玉少爷把这个月的月银提前给支取走了,账房那边说是夫人您允诺的。”
一听这话,叶孤烟顿生诧异:“我何时允诺过让棋玉去支取月银的?”
见此情形,陈书音猛地一惊:【糟糕?难不成她们这么快向二哥出手了?】
但显然,此刻叶孤烟没注意陈书音的话。
“走,去棋玉那。”
今天是周休,陈棋玉一直待在府上并未出门。
因此,叶孤烟径直带人前往他的住宅。
可让叶孤烟没想到的是。
自己才刚走到宅院的拱门前,两个家仆却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芫茜顿时怒斥道:“做什么?”
两个家仆欠身道:“回夫人,棋玉少爷方才闭关苦读的时曾交代小的,任何人都不得进去打搅,等他读完一册兵书后再说。”
闻言,叶孤烟露出了欣喜的神色,满意的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:“看来这小子总算开窍了。”
但此刻陈书音小鼻子却嗅到了一种奇特的芳香,眼神也发现了两个家仆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。
她赶忙提醒道:【娘亲,这两个家仆好像是柳媚那个毒妇的手下,二哥可能没在闭关读书……】
闻言,叶孤烟脸色瞬间骤变。
随后,叶孤烟便带着人回了头。
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两个家仆见叶孤烟转身,便立即不解的上前行礼:“夫人,是还有什么要嘱咐少爷的吗?你跟我们说,我等一定代为转达。”
“让开。”叶孤烟面色冷冰冰的丢出一句话。
家仆却依旧笑脸皮道:“夫人,我刚刚已经和您说清楚了,棋玉少爷说了,他要温习,不得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滚。”
叶孤烟面色森寒。
可显然这两个家仆并没有将昔日柔弱的三夫人放在眼里,还在假意劝说道:“夫人,少爷他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学习,您这会闯进去,不就坏了少爷学习的兴致了嘛。”
“芫茜,绑了。”叶孤烟不再废话,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芫茜会意,立即招呼身后奴婢上前,将两人给捆了起来。
而这期间,这两个家仆还妄图大喊,却早被芫茜识破,脱下他们的袜子就给塞住了嘴巴。
一脚踹开门后,叶孤烟看到了自己这一生都难忘记了场面。
房间内,烟雾缭绕。
陈棋玉正半倚靠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烟杆,双颊乌黑,嘴里不断吞云吐雾。
并且,沉迷到就连人踹门而入都没知晓。
芫茜眼疾,很快发现了地上的包装纸,她起身捡起,看到上面的字时,不由得心头一跳,赶紧转身禀告叶孤烟:“三夫人,是福寿长烟。”
福寿长烟乃是官府都在严查严打的违禁品。
一旦沾染这个,整个人都会陷入虚无缥缈的境界当中。
很多原本家境不错的人,因为抽上这个福寿长烟,而导致家道中落,沦落到卖儿卖女卖妻子的地步。
可以说,沾染这个的,就没有一个善终的。
第7章
听到这话后,叶孤烟身形直接不稳,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,脑袋磕在了门面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直到这声响动,陈棋玉才从飘飘欲仙的状态当中回过神来。
当他看到叶孤烟的第一眼时,顿时吓得一哆嗦,当场从床榻上滚了下来,慌里慌张的说:“娘亲,还望恕罪。”
陈棋玉先前如何的浪荡贪玩,叶孤烟从来都没觉得他有多差劲。
可现在,他却去碰这种让人家破人亡的福寿长烟。
这一刻,叶孤烟的眼里写满了寒心与失望。
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。
芫茜这时候注意到叶孤烟的后脑勺此刻正不断地往外冒血,赶紧上前拿出手帕上前止血。
“夫人,你受伤了,赶紧出去找大夫治疗。”
叶孤烟晃晃悠悠的起身。
此刻内心的上头的疼痛可比肉体的大的多了。
看着叶孤烟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,芫茜也赶紧不断冲陈棋玉使眼色。
陈棋玉这才后知后觉的翻箱倒柜的取出金疮药,急匆匆的跑到叶孤烟面前:“娘亲,赶紧敷药,不然会被感染的。”
可下一秒,陈棋玉手里的药瓶就被叶孤烟一把给甩开了。
叶孤烟强忍着眼泪,决然地丢出一句话:“别叫我娘亲,我没有你这种自刚堕落的孩子。”
看着叶孤烟如此失望的表情,陈棋玉也悲痛万分,上前双膝一弯,重重的跪在叶孤烟面前:“娘亲,我错了。”
“滚。”
叶孤烟直接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陈棋玉一脚踹开。
她此刻都不想多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眼。
可陈棋玉下一秒却再次咕噜着爬起,挪到叶孤烟跟前,大嘴巴子重重的往自己的脸上招呼:“娘亲,是我没用,我该死,但我自己也很痛苦,在这个家里,爹和奶奶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眼,我也很想证明自己……”
“那你就是拿这个证明的?”叶孤烟怒挥衣袖,果决的转身离开。
“娘亲!”陈棋玉还欲起身追赶。
【嗐,二哥,娘亲满月宴受辱,险些被休。你现在这般,更是令她万箭穿心呐。】
陈棋玉难以置信:“娘亲她差点被休?”
陈书音蹙眉答道:【如今大哥被当成怪物,三哥下落不明,若连你都自甘堕落,那我们一家老小,离扫地出门就不远了。】
一连串的话让陈棋玉犹如五雷轰顶。
许久过后,他再次抬起头,眼神却焕发着异样的光彩出来。
而回到住处后,叶孤烟的心境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时而久站,时而坐下扶额。
芫茜也忍不住上前劝说:“夫人,您原本身子就不好,还是不宜在外头吹冷风,先进屋休息吧。”
叶孤烟默然长叹:“我的孩子一个个的这样,如何让我休息的下?”
大儿被锁,三儿丢失,小女儿还在襁褓。
唯一能够寄予厚望的陈棋玉先是被人毁了婚约,后又染上了能令人不断沉迷其中的福寿长烟。
这接踵而至的坏消息让叶孤烟的心里很是崩溃。
叶孤烟依稀记得在陈棋玉还在蹒跚学步时,自己被柳媚挤兑,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到角落,捡起一根树枝就抽柳媚,嘴里还奶声奶气的骂着:“坏女人,坏女人。”
那时候,叶孤烟所看到的,是陈棋玉未来成为惩奸除恶的大英雄形象。
可刚刚呢?
她却是亲眼见到陈棋玉犹如一个瘾君子似的,熟练的躲在阴暗角落里抽着福寿长烟。
【娘亲,这个时候你要是失望不管他,可就真着了柳媚的道了。】
“柳媚?”
【那两个仆人要是没有得到授命,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替主家隐瞒抽福寿长烟吗?】
叶孤烟冷静下来倒也觉得对,但思虑片刻又有些纳闷:“但又如何断定是柳媚所为呢?这两个仆人也是从小就贴身伺候棋玉。即便是他们愿意站出来指认,但柳媚只要不承认,那也没法。”
【娘亲,我有办法。】
“你?”叶孤烟低头看着露着小虎牙“咯咯”笑的陈书音,心里泛起嘀咕。
可等陈书音将计划全盘托出之际,叶孤烟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,忍不住称赞:“我女当真是奇才也!”
“芫茜,那两个狗奴才呢?”
芫茜答道:“回夫人已经带回关在柴房了。”
“带上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两个家仆被带到叶孤烟面前时,嘴里竟然还振振有词道:“三夫人,冤枉啊。我们只是听从少爷的吩咐,在外面看守而已,根本就不知道少爷他抽福寿长烟啊。”
“我说了是因为福寿长烟的事情抓你们的?”
叶孤烟一句话,瞬间让两人冷汗淋漓。
二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。
叶孤烟不再废话,拉开桌子上的一块红布,只见上面摆了满满一盘的银子。
“两个选择。拿走这些钱,告诉我柳媚的计划。不然,死!”
“这不关二夫人的事情,这都是少爷他自甘堕落啊。”其中一个年长的还试图将锅甩给陈棋玉。
只是在他说完后,叶孤烟使了个眼色。
只见芫茜直接掏出匕首,抓着他的头发,随后从后面直接抹了脖子。
那喷射出来的血液直接染红了另外一个家仆的半边脸。
那家仆吓得眼睛瞪得滚圆,嘴唇不断哆嗦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平常忍气吞声、任人欺凌的叶孤烟竟然出手如此狠辣。
叶孤烟伸手准备盖红布时,家仆赶忙磕头道:“三夫人,我要钱,我全盘告知。”
“说!”
随着家仆缓缓道出柳媚的阴谋时,叶孤烟整个身子都气的颤抖起来。
在柳媚的计划当中,蛊惑陈棋玉抽福寿长烟只是第一步而已。
她真正想做的是在一个月后祭祖上,当着皇亲国戚的面前,直接揭穿陈棋玉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瘾君子。
这不仅报了先前叶孤烟让她儿子攀不上镇国公之仇,也是彻底将叶孤烟打入地狱当中。
平复心情过后,叶孤烟扭头望向摇椅中的陈书音。
陈书音攥着小拳头,一脸的正气凌然:【一个字,干!】
陈书音深知一味地退让,最终结果只能让自己吃亏。
只有主动出击,才能让欺负的人闭嘴。
此刻,叶孤烟也受到极大的鼓舞了。
但,更让叶孤烟感到欣慰的是接下来一幕。
第8章
只见她刚安顿好家仆时,陈棋玉赤身背着一捆带刺的荆棘来到了叶孤烟的面前。
不等叶孤烟开口,他便径直双膝一弯,跪了下来,并从身后抽出一根最粗的荆棘递到了叶孤烟面Ṗṁ前。
“娘亲,孩儿真知道错了,如今负荆请罪来了。”
此刻,陈棋玉真挚决绝的眼神,让叶孤烟心中惊喜不已。
“你当真知错?”
“是,娘亲,我若再犯,我便自裁于此!”
此话一出,更是让叶孤烟动容。
正当叶孤烟将要把陈棋玉给扶起来时,
陈书音在旁吸溜的手指头说:【娘亲,不打不成才啊。】
陈棋玉听完却也立马将叶孤烟的手甩开,毅然决然道:“娘亲,请赐打!”
空气沉寂了好一会后。
叶孤烟从他颤抖的手中接过了荆棘。
望着陈棋玉这还没长开的稚嫩少年郎的模样,眼中满是心疼。
不管怎么说,陈棋玉染上烟瘾,自己也有疏于管教之责。
更何况,这孩子,从没得到过父亲的半点怜爱。
每每提及,总是拿他做陈云翎的反面教材。
芫茜看出叶孤烟的犹豫,当即上前,自告奋勇道:“夫人,不如让奴婢代劳吧?”
“不必,我亲自来!”
叶孤烟深吸一口气,抡起荆棘便势大力沉的抽在陈棋玉的肩膀上。
一击下去,陈棋玉白皙的肩膀,瞬间皮开肉绽,疼的他瞬间倒地抽搐,豆大的汗水更是弥漫整张脸。
“快去拿金疮药。”芫茜赶紧招呼其他奴婢去药房。
“起来。”叶孤烟强忍着心疼,直接呵斥了一句。
她叶孤烟的孩子,不能这么平庸。
陈棋玉在听到声音后,紧紧咬着牙根,用膝盖顶着地面,晃晃悠悠的起了身。
叶孤烟闭着眼又是一鞭抽下。
“啪”的一声,这次一鞭,更是让陈棋玉的伤口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陈棋玉疼的快要昏厥过去。
“棋玉,你要记住今天。耻辱是别人给的,但荣誉却是自己争取的。我叶孤烟的孩子,将来只能是人中之龙。”叶孤烟字字铿锵的训诫着。
陈棋玉单手撑着地,满头大汗的点了点头:“娘亲放心,孩儿一定争气,不辱门楣。”
叶孤烟给予了满意的眼神,但手腕却再次抬起。
芫茜见状,立马也跟着一起跪下,急忙为其求情道:“夫人,棋玉少爷已经知道错了,您再这样打下去,他身子骨如何受的,会出人命的。”
可让叶孤烟没想到的是,自己还没开口,陈棋玉却主动道:“芫茜姐姐,你让开,我扛得住。娘亲心中之痛比我更甚百倍,我如何能退缩?”
这些话在叶孤烟听来,真的犹如蜜糖入喉一般。
但下一秒,叶孤烟将荆棘扔在了地上。
正当芫茜还以为叶孤烟即将停手的时候,叶孤烟却冷冰冰的说了句:“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可以当没有这回事了,这最后一鞭你自己来,让为娘看到你的决心。”
陈棋玉看着那满是尖刺的荆棘,丝毫不惧的伸出手,握住了荆棘的一端后,便闭眼往自己身上抽去。
让众人没想到的是,陈棋玉这最后一鞭,竟然要比叶孤烟还来得大力。
这一鞭,抽得他伤口直接撕裂出一条很长的伤口,血液浸染了整条长鞭。
“娘亲,这……这就是孩儿的决心。”陈棋玉说完后,便两眼一抹黑,直接昏厥过去。
这时,叶孤烟脸上的情绪却再也绷不住了。
她俯下身子,将满身伤痕的陈棋玉抱在了怀里。
这时候,下人也将金创药送到了叶孤烟的手重。
叶孤烟小心翼翼的给陈棋玉上药。
这血淋淋的伤口让她双眼弥漫出水雾。
陈书音在旁看着很不是滋味,嗫嚅着说:【娘亲,咱们会讨回来的。】
叶孤烟也重重点头:“嗯,一定会的。”
即将快到祭祖的前几天。
家仆按照叶孤烟的吩咐,将陈棋玉的近期状况告知。
“很好,宝儿,给我好好的打赏。”
在得知陈棋玉最近依旧沉沦在福寿长烟时,柳媚的笑容更盛了几分。
家仆收到赏赐后,便喜笑颜开的离开了。
在打发走了家仆后,刘锦雯随后迈入门槛走了进来。
“大姐,你来得正好,我这啊,刚到了一批上好的龙井茶。”
或许是共同的战线,此刻,柳媚对待刘雯锦的态度也有了质的提升了。
“那就多谢妹妹咯。”刘雯锦也表面假笑的附和着。
等二人坐定后,刘雯锦便旁敲侧击道:“妹妹,不知那件事的进展?”
柳媚眼眉藏不住的笑意:“姐姐,在你前面仆人就来禀告陈棋玉的烟瘾日渐增加了呢。”
闻言,刘雯锦却两指扣着桌面,语气有些郑重道:“妹妹,你应该晓得祭祖那天来得可都是朝堂举足轻重的人物,老爷为这事可没少忙活,非常看重。”
“这我自然清楚。”柳媚顺势点头。
刘雯锦摇头解释道:“所以,这事,你最好亲自去确认一番,也好保证万无一失,毕竟下人的话,总归有所出入。”
斟酌一会,柳媚也认同了刘雯锦的提议,当即作揖道:“姐姐说的是,妹妹这就亲自去探一番。”
“嗯,那陈棋玉要是真的是一位瘾君子的话,我可以向你担保,叶孤烟这一家子,我都帮你清扫出府。”
刘雯锦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。
“大姐,你说的这可别忘了。”柳媚赶紧举起了茶杯敬茶。
她之所以答应实施这个计划,很大的原因就是在于刘雯锦允诺自己的这个条件。
刘雯锦也笑着与她碰杯。
只是在抿茶的刹那,刘雯锦却露出了阴狠的笑意。
在刘雯锦看来,叶孤烟的威胁远比柳媚大得多。
等解决了叶孤烟,再回头对付柳媚,那可就太轻松了。
当然,柳媚却真的将其视作了盟友。
在刘雯锦的示意之下,竟带着张宝儿真的就偷偷来到了陈棋玉的住处。
当看到从屋里头冒出来的阵阵青烟时,张宝儿在旁附和一声:“夫人,看来那家仆说的没错,看着出烟量,想必已经是一位瘾君子了。”
柳媚止不住的捂嘴偷笑:“哈哈哈,现在叶孤烟唯一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孩子都落得如此下场,我看她到时如何颜面扫地。”
张宝儿也恭维道:“只要叶孤烟那一家子扫除出去,那么将来的继承人只有云翎少爷一人了。毕竟大夫人只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,不足为惧。”
听完这话,柳媚笑逐颜开,伸手拍了拍张宝儿的肩膀:“等我儿成为继承人之日,你也就是府里的大主管了。”
“奴婢谢谢夫人。”张宝儿激动的当场跪下,磕头致谢。
“哈哈哈。”柳媚一幻想到自己是这个家的唯一女主人时,就忍不住仰天而笑。
但实际上,她却并不清楚。
房间里冒出的青烟并非福寿长烟。
第9章
房间内。
此刻的陈棋玉正扎着马步翻着已经布满厚灰的兵书苦读着。
在他胯下则放着能够提神醒脑的青烟。
而且,只要他一走神放松,就烟烫屁股,让他瞬间精神起来。
陈棋玉也正是想以此方式,向叶孤烟去证明自己确实已经变好。
祭祖前夕。
书房灯火长明。
陈潭言作废了好几幅画作。
今晚他哪房都没去,原本想在书房好好平静下心态,哪成想是越来越乱了心境。
不过随着大管家金泽进入书房,陈潭言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下。
“确认了,您当年的那个私生女,就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女!”金泽递上一个卷轴。
陈潭言心头猛地一跳,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卷轴。
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清纯美丽的妙龄女童,上面写着她的生辰八字以及其他一些信息。
“我这女儿不仅长得清秀俊丽,就连这苏雨辰的名字也是格外的悦耳。”陈潭言拍了下卷轴的一角,心里可别提有多高兴了。
但金泽却再次说道:“王爷,我这还有个坏消息嘞。”
“说。”
陈潭言的脸上却止不住的笑意。
在他眼里,多大的坏消息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他只要认回苏雨辰,那么他的前途将一片宽阔。
不再拘泥于这鸟不拉屎的封地,窝囊的过一辈子了。
金泽却面容凝重的禀告道:“但小姐对您好像有很深的恨意,她将其母亲的死全算在您的头上。我们的人不仅没带回她,而且还被尽数斩杀。”
听到金泽禀告的这个坏消息时,陈潭言却不以为然:“那是她不知道她父亲有多爱她,等本王用爱感化她即可。”
金泽却缄默不言了。
心中想着要是陈潭言那日在现场的话,就能深刻体会一下苏雨辰的滔天恨意了。
带去被她屠戮的人,连身上一块好皮都找不到了。
也正是这股怨恨,才使得陈潭言满门覆灭。
要知道当年在北狱苏雨辰受尽屈辱。
娘亲为了能养活自己,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给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玩乐。
最后,却因半块发霉的烧饼,被活活打死在自己眼前。
这种种的一切根源,苏雨辰早就把其算在了陈家头上了。
当然,陈潭言的心里早就已经找好了理由。
他有绝对的把握,等接苏雨辰回家,他得诚意,绝对能使她放下仇恨的。
必要时,牺牲陈书音也在所不惜!
末了,陈潭言大笔一挥,在上面写下“马到功成”四个大字。
同时,陈潭言也意气风发道:“等祭祖后,我亲自去北荒,接我爱女归家!”
“是,王爷。”。
闺房内。
陈书音正做着美梦,就被一连串的鞭炮声惊醒。
芫茜进房间,迅速给陈书音换好了尿布,穿上了粉色的小裙子。
“小姐,今天可是祭祖的大日子,老爷很看重的,你可不许再滋他,害他掉面了哦。”
陈书音嘟囔着嘴,要不是现在不能做选择,她才不去什么狗屁祭祖呢。
要让祖宗知道现如今当家的陈潭言是这种小人,还不得气地从棺材里一蹦三尺高啊。
这时,洗漱完毕的叶孤烟也推门而入。
今天的叶孤烟身着一件素衣,面色娇美,颇具风韵。
【我娘亲美得冒泡泡!】陈书音挥舞双手,毫不吝啬的夸赞道。
叶孤烟被逗笑,伸出食指勾了一下陈书音的小粉鼻头,打趣道:“这么小就油嘴滑舌。”
一旁的芫茜听着有点怪怪的。
自家小姐明明这么小,都还不会说话啊。
不过在这个时候,大管家金泽却急匆匆的赶到这里。
他先是礼貌的叶孤烟作揖,接着便说:“夫人,老爷吩咐,今天祭祖您和小姐就留在屋内好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这是主场大法师的意思。”
“大房那边去没?”
“大夫人乃一家之母,理应在场。”
“那二房那边呢?”
金泽松了松衣领,当即再答:“二夫人有云翎少爷的福报加持,也是无妨的。”
陈书音舔了舔唇皮,一下就说到了要点上:【娘亲,她们这是想把你故意隔开,好专心对付我那吸福寿长烟的傻哥哥。】
一听这话,叶孤烟便浑身颤抖。
没想到柳媚她们这么狠,已经毁了陈棋玉的婚姻还不够。
竟然还要将其赶尽杀绝。
“若我偏要去呢?”叶孤烟几乎颤音的说出这番话。
金泽却第一时间拍了拍手掌。
只见从屋外瞬间站出一排银甲护卫。
这些,可都是陈潭言的近卫军。
显然,陈潭言已经完全听从了刘雯锦的耳边风,坚决要把叶孤烟摁在房间里了。
叶孤烟心里急得很。
要是放在平常,她才懒得去祭祖。
可现如今,她是已经知道了柳媚她们的毒计,又如何能够安心的在这干耗着?
“三夫人,抱歉了,王爷的命令谁也不敢忤逆。”
丢下这句话后,金泽麻溜的退出房门,同时,还挥动了下手指。
只见为首的护卫直接将门关上,还锁上了大金锁。
等叶孤烟反应过来时,却已经为时已晚。
芫茜也只能干踹门:“你们这些下人好生大胆,竟然敢锁夫人。”
门外的金泽也只是冷淡的丢出一句话:“夫人您别急躁,祭祖大会后,我们自会开门向你请罪的。至于现在,夫人还是好生安歇吧。”
说完,金泽还向那护卫使了眼色。
两边护卫顿时左右左右站立,死死的盯着房间。
交代完后,金泽才挥袖离去。
看着紧锁的大门,叶孤烟心尖发颤。
“她们这是要合谋坑害我儿啊!”
陈书音却显得尤为淡定的吹着鼻涕泡泡,安抚叶孤烟:【娘亲,你放心吧,等会他们怎么关你的,就会怎么把你请出去。】
叶孤烟却并不认同:“棋玉他生性愚钝,再加上确实有吸福寿长烟的劣迹。被他们拷问一番,我怕他承受不住。”
陈书音再次安抚道:【娘亲,我说的是祭祖开始前,他们就会来请你出去了。】
“这……可能吗?”叶孤烟满脸的狐疑。
【拭目以待咯。】陈书音抱着小脚丫,脸上满是自信的表情。
叶孤烟现如今啥也做不了,只能祈祷陈书音的话是正确的。
第10章
陈家祖坟设立在陈府的后山腰上。
此刻,负责祭祖的法师们都已经陆续到场,开始祭祖前的仪式。
当为首的主法师,将柳叶水洒在陈潭言的身上。
主场法师他心绪不宁的样子,还下意识的提醒道:“王爷,祭祖需要专心,不可心生杂念。”
但陈潭言此次的祭祖可是为了拉拢朝堂内外的人脉,因此对于法师的劝诫他充耳不闻,只是答了句:“做好你的事即可,钱,我一分都不少你。”
主场法师没辙,只好应承:“是,王爷。”
事情一开始,也如陈潭言所预想的那样。
所要拉拢的礼部尚书、兵部侍郎等他所预想的人选都一一到场了。
正当陈潭言兴奋时,一太监阴柔的嗓音却立马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监司御史东方肃到。”
陈潭言唇角不自觉抽动起来。
当初自己之所以被下放封地,都拜这个东方肃所赐。
不过这次,比之前准备的还要隐蔽,不怕被他再次抓到把柄。
想到这个,陈潭言便收起了焦虑,准备从容去应付东方肃。
只是,让陈潭言怎么也没想到的是,向来以铁面判官著称的东方肃,此刻在见到自己时,却是堆砌着满脸笑意:“王爷,恭喜恭喜。”
这句恭喜把陈潭言彻底给整不会了。
自己这边可是在办祭祖,喜从何来?
因此,陈潭言不悦道:“东方大人,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但很快东方肃的一句话,让陈潭言如坠冰窟。
“王爷,我可并不是胡言乱语。圣上听闻王爷你的女儿是天命之女,龙颜大悦,特赐婚约,待她及笄之日,便嫁于十二皇子为妻。”
陈潭言眼珠瞪得滚圆。
他明明已经做得很隐蔽了,为何皇帝都能察觉。
更过分的是,这个所谓的十二皇子是北宸国作为战败国献给大周的一个质子,本质上就是皇室所掌控的提线木偶。
现在皇帝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,无疑就是想更好的操控与利用,到时候自己哪里还会有什么翻身的机会?
但容不得他质疑,东方肃便让陈潭言上前接旨了。
陈潭言即便气得牙根痒痒,但以他目前的实力却不敢与皇室彻底撕破脸,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接旨。
但很快,东方肃再次说道:“王爷,可否让我见一眼这天命之女?”
陈潭言心里一突:“难不成皇室只知道我的女儿是天命之女,并不知道是哪个?若是这样的话……”
想到这,陈潭言准备赌一把。
“当然可以,我这就叫小女唤来。”
说完,陈潭言便让金泽去把叶孤烟和陈书音给喊来。
毕竟在他看来,苏雨辰是自己绝对的底牌,绝不能嫁给区区一个质子。
因此,让陈书音顶包,才是最佳之选。
金泽授命后,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去。
可在半途就被刘雯锦给拦住了:“老金,你这是作甚?”
金泽苦恼道:“大夫人,王爷有令,让三夫人带着女儿来到祭祖大会上。”
刘雯锦蹙眉,不悦道:“王爷今天不是还让你禁足叶孤烟,怎么这才没一会就让你请她?”
金泽解释道:“原来如此,但监司御史东方大人来宣旨后,王爷就改变主意了。”
刘雯锦闻言,思考片刻后,便挥了挥手:“那你去吧。”
相处多年,本也工于心计的刘雯锦瞬间便秒懂了陈潭言的意思了。
况且,昨日柳媚也证实了,陈棋玉还沉迷福寿长烟,就算让叶孤烟到现场,也改变不了她们一家老小被扫地出门的结局。
原本叶孤烟还为能不能出去提着心,可等金泽驱散护卫,进来邀请她出去时,她才惊讶的张大嘴巴:“我女儿真有预知未来的本事啊。”
正当叶孤烟心急准备应下出去时,陈书音却伸出小手扯了扯叶孤烟的衣摆:【娘亲,我们又不是小狗狗,怎么能让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呢?谁关的,就让他亲自来请,哼!】
陈书音的一番话,像是一巴掌打醒了叶孤烟。
她的孩子现在变成这般境地,多半是和自己的唯唯诺诺与陈潭言的区别对待有关。
既然他都不在乎了,那自己又何必像以前那样,爱惜他的颜面。
因此,在金泽以为叶孤烟会立马跟自己去会场时,却又见她淡定的坐了下来。
金泽顿生不解:“三夫人,你这是做什么?王爷还在等你呢。”
叶孤烟让芫茜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的喝了起来。
“三夫人,你应该知道今天是王爷的重要日子,你最好别触了他的眉头。”金泽口出威胁之语。
毕竟在金泽眼里,三夫人的软弱是在王府出了名的,自己仗着陈潭言撑腰,自然是不用给她面子的。
要是往常,也确实如此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在他刚说完没多久,一杯热乎乎的茶水便直接泼在他的脸上,疼的他捂脸哀嚎。
叶孤烟更是霸气十足道:“你作为一个家仆,敢威胁主家,好大的口气?”
被烫的满脸水泡的金泽也不知叶孤烟今天是抽的哪门子的疯,但也着实不敢再招惹她,赶紧第一时间认错:“三夫人,您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这是请您过去。”
看到叶孤烟又倒了一杯热茶,金泽更是吓得不自觉的后退几步,双脚都在打颤。
好在叶孤烟这次没针对他,只是冷淡丢出一句话:“谁下的禁足命令,那就让谁亲自过来接,否则,我们娘俩,哪也不去。”
这下,金泽彻底拿叶孤烟没办法,只好灰溜溜的跑回去了。
此刻,陈潭言正如履薄冰的伺候着东方肃。
毕竟东方肃现在代表着皇室,若不多加安抚,自己的大业可就岌岌可危了。
金泽回来后,第一时间将叶孤烟的想法转达给了陈潭言。
听完后,陈潭言大怒拍桌:“这臭娘们在想什么?”
东方肃却抬眸道:“王爷,出什么情况了?”
陈潭言无奈赔笑:“没事,内子有点不舒服,我回去看看。”
东方肃却开门见山道:“王爷,并不是我非要看天命之女,这一切,都是圣上的意思,你可别让我难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陈潭言说完,就带着气前往叶孤烟所住的院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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