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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女配的第十六年,我好像喜欢上男主了

admin 2025-03-30 187

7「这么说你见过?长得怎么样?」我是真好奇。纪宵明显也看出来了,颇有些悲愤:「说,他和我,你只能选一个,你选谁?你说啊!」他这模样,活像个捉到丈夫三心二意的妒妇。我:……额。倒也没必要上升到如此高度。我可是恶毒女配啊,哪有这个选择的权利。一直到回府,我还是没有做出选择。可把纪宵气坏了,送我到院子门口,就气咻咻地走了。我自是不怕他生气的。根据以往经验合理猜测,他应当是去请大夫了。果然,一刻钟后,他臭着脸带大夫过来了。大夫被他的臭脸吓得战战兢兢的,例行问诊以后叮嘱一番便离开了。纪宵转过头来阴森森地盯着我,刚要开口,便被下人叫走了。我看着房间里自他回来以后便没有再短缺过的冰块,还有各式各样精巧新鲜的点心和鲜花。忍不住轻叹了一声狗仗人势。纪宵这根粗大腿说什么也得抱得死死的,绝不能像小说里那样惹他厌弃。盛晚意的喜欢就是让他最为厌弃的东西。过了几日晚上,我在自己院中纳凉。纪宵说今晚会来找我说一件事,让我务必别睡,等着他过来。我仰面躺在躺椅上,手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点心和茶水。一边吃东西一边赏月,还一边琢磨纪宵要跟我说什么事。难道是他终于发现自己对我日久生情,想要跟我告白结成连理吗?只三秒钟,我就Pia的一声将这个可能性为零的可能抛在了脑后。那……纪宵不会是想告诉我事后他回味了很久那天的事,然后发现自己对女主一见钟情了吧?又或者他得了什么绝症?随着不断发散思维猜测纪宵的事,我在躺椅上几乎要昏昏欲睡了,才听到一旁传来了动静。一袭黑色夜行衣的纪宵身轻如燕地从墙头跳下,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。我正想开口问他,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脸色瞬间严肃起来。「你受伤了?身上的血腥味怎么这样重?」目光触及我的眼神,他低垂了眼帘,似乎有些心虚。「……你鼻子也太灵了吧,我明明已经处理过了。」还为了来见她,特意吹了好一会儿风想散散味的。我脸色依旧不大好。纪宵伤在了左臂,看着他那蹩脚的包扎,血迹已经渗出来了相当大一块。根本就没处理好!忍着些微的心颤,我让他拆了绷带,重新给他包扎。纪宵闻言连忙捂住了手臂拒绝道:「没事的,都是小伤,我之前在边疆打仗的时候经常受伤,我身子骨好,很快就能痊愈的,而且血淋淋的,你看见了肯定会吓到的……」我直视他,语气硬邦邦的:「你拆不拆?」纪宵瞬间投了降。一边拆了染血的绷带,一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我。「伤得不重,就是出血量不少,看起来血糊糊的,有点可怕,不过你别担心,这伤口就是看着唬人,实际都不怎么疼的……嘶——」被我猝不及防按了下伤口处,他疼得叫出了声。迎上我冷凝的目光,顿时哑口无言。「说吧,怎么伤的?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。」看着我严肃的脸色,纪宵的嘴唇嗫嚅了一下。伤口完全暴露出来以后,他第一时间便看向了我,察觉到我并无任何不适以后才慢慢放下心来。身躯也渐渐放松了下来。我一边给他重新清理伤口,一边让他跟我讲发生了什么事。「我早就得到消息,尚书府内有一株百年血灵芝,连宫中都未必有这样的养身圣品,你和祖母的身子都不怎样,我自然想买回来给你们补身体。谁料我差了许多人旁敲侧击重金求购,那小肚鸡肠的王怀运都不肯卖,可把我气得,只好豁出去当一回小贼,用银票换他的血灵芝。谁知道和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野蛮女子撞了个正着……」听到这里,我下手顿时重了些。男女主的确是缘分匪浅。纪宵有意调节气氛,夸张地道:「哎呦!你这是要谋杀亲夫……咳,哥啊!」我没看他,垂着眼处理伤势。「继续说。」看我没多大反应,他掩唇咳了咳。「我是有心拿钱换的,那姑娘是直接来偷的,我们争执之间引来了守卫,她武功不济,我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,不然以我的功力怎么可能会受伤?」我慢条斯理地给他缠上崭新的绷带,抬起眉眼静静地看着他。「所以,你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?」纪宵被我这一眼看得莫名慌乱了一瞬,局促地挠了挠头发。「她是女子,心思也不算坏……我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,毕竟她要是被抓,把我也供出来那就完了。更何况离开后她主动放弃了血灵芝,并承诺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,救她也不算亏。」我似笑非笑:「没想到表哥还有这等怜香惜玉之心,那姑娘我记得长得很好看,性格也十分直爽开朗,和表哥你倒是颇为相配。」听前面一句纪宵还讪讪笑了下,听到后面,脸色却是慢慢变黑。「见鬼的相配!一个野蛮同情心泛滥还分不清轻重缓急害我被暴露的女人,我最讨厌这样鲁莽的女子了!我喜欢温柔知心贤良淑德的女子,比如像表妹你这样的!」我:……一般这种Flag立来都是打脸的。果然是男女主前期欢喜冤家的调调。还有——「温柔知心?贤良淑德?你觉得这两点放在我身上合适吗?」纪宵眼神稍显懵逼地看着我:「不合适吗?我觉得你非常合适啊。」「……纪宵。」「嗯?」「你眼睛是何时瞎的?」纪宵:……

8纪大将军班师回京半个多月了,外祖母却一直不曾回来。舅舅派人去请了好几回,外祖母都推辞说是山中凉快,愿潜心礼佛,护佑国公府。直到纪宵拿到那株血灵芝的第二天,才探得消息,外祖母已卧病在床多时。她自然是想回府看儿子孙子,只是身体抱恙,不愿让我们担忧。军务缠身、脱不开身的舅舅当天便让纪宵带人去看望外祖母。纪宵问我去不去的时候,我自然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。府中除了纪宵,便是外祖母待我最好了。她如今病了,我当然得去看她。纪宵嫌人多了扰外祖母清静,就只带了我去。一日的车程,在傍晚时就到了绀清寺。看到外祖母躺在床上还算精神的样子,我俩顿时松了一大口气。连忙让请来随行的太医看诊。外祖母倚着床头,略显浑浊的眼眸看着我们两个顿时泛起了笑意。「都说了是老毛病,没什么大碍,非要这么兴师动众地做什么?还请了太医过来……」纪宵:「祖母的身体就是府中最大的事,怎么慎重也不为过。」纪宵:「您病了这么久也不告诉我们,父亲差人问了多少次?要不是有个侍卫机灵,发现寺中请了大夫过来,您是不是一直想瞒我们到明年?」纪宵这张嘴到哪儿都能说,絮絮叨叨的关怀听得外祖母脸上都笑起了褶子。我就负责在旁边捧哏,时不时地说着「嗯」「对」「表哥所言极是」。一动一静,不显吵闹也不显冷清。外祖母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。绀清寺香火鼎盛,每日都有不少香客前来上香。外祖母住的院子比较靠后,声音倒也传不过来。有纪宵和我在一边侍疾,她的身体也慢慢有所好转。我端着煎好的药正要走过前面的垂花门时,就听到了一道似曾相识的嗓音。「师哥,我就说这绀清寺古朴清幽,风景优美,是不错的避暑胜地吧!」另一道嗓音温温和和,徐徐若风。发出了一声轻笑:「好好地参拜朝圣之地,合着在你心里,就是个避暑胜地?」女孩子嘻嘻一笑:「我可不像京中大多数女子那样,循规蹈矩,遵三从四德,好像连大声说话都不敢!我练了武功,粗人一个,上不得台面!」「不许你这么说自己,瑶儿活得洒脱肆意,是我再羡慕不过的样子。」两人说着说着便朝这边走来。和我迎面撞了个正着。女孩子不出所料是一身红衣的女主,至于男子嘛……唔,可真好看哇。面若冠玉,朗目疏眉,含笑的唇色淡如水。淡淡一眼望过来时,眸光流转,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温柔之感。江亦瑶叫他师哥,这位应该就是本文男二,女主的青梅竹马,太傅家的小公子,京城无数待字闺中少女的梦中情郎师明祁。小说里这位温柔男二可让纪宵暗搓搓吃了不少醋呢。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眼。忍不住心里嘀咕了一句。师明祁无论从样貌还是性格方面都甩纪宵那话痨八条街。怎么女主就眼瞎选了纪宵呢?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——男主是女主的,男二是大家的。我熬夜看小说的时候不也没忍住心疼了师明祁一波吗?不过我是主角党,还是很磕男女主这对官配的。只是没想到,一朝成了书中人,还难以控制地对男主动了心,磕的cp被自己亲手给拆了。唉,个中辛酸,难以言表。正当我准备若无其事地与他们擦身而过时。江亦瑶却忽然叫住了我。「你!我记得你!你是不是那个两面男的表妹?」我:……两面男?纪宵?江亦瑶猛地蹿到了我面前,要不是师明祁拉着她,还险些撞翻了我手中的汤药。「你快告诉我!那个两面男叫什么名字?我问他,他居然不肯告诉我!真是可恶!」要不是他救了她,还受了伤,她才懒得搭理他呢!秉持着能不得罪女主就不得罪的原则,我小心措辞道:「若姑娘想知道,自去问他便是。」「我要是问得出来还用得着问你嘛!快告诉我!只是一个名字而已,有什么好顾忌的!」我微微蹙眉看着眼前急切催促的江亦瑶,依旧温言拒绝。「他既然不愿意告诉你,我自然也不能越俎代庖,抱歉。」江亦瑶有点生气。从那个男人口中问不出来,没想到连他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表妹嘴也这么硬。「哼!不说就不说!当本小姐稀罕知道吗?!」说着,便拉着师明祁想走。「大老远就听见你冲我表妹嚷嚷,怎么?是欺我纪家无人吗?」纪?师明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,望了过去。江亦瑶看向眯着眼走过来、神色颇为不善的纪宵,眼睛顿时一亮,脸色却是别扭了起来。「谁欺负你表妹了,不过问个名字而已!」纪宵冷脸走到我身边,顺手便将我手中的药接了过去,十分隐秘而警惕地瞥了眼师明祁。「问什么名字?!我表妹的闺名岂是你们这种闲杂人等可以知道的。」江亦瑶无语。「谁要知道你表妹的闺名啊!我问的是你的。」听到不是他想的那样,纪宵眼底的不悦与锋芒收敛了许多,神色顿时变得懒洋洋起来。「问我的做什么?怎么?发现喜欢上小爷了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?」江亦瑶闻言气得鼻子都快歪了,立刻反唇相讥。两个人就那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起嘴来。我看着唇角微勾、眸光明亮,明明离我很近却又好像离我很远的纪宵,袖中的手掌慢慢紧握成拳。酸涩的感觉似乎要从口腔蔓延到心脏。眸光一转,看到不远处的师明祁亦是怔怔地看着女主,眼底难掩黯然。行吧,好在还有一个跟我一样求而不得的痴人。我心稍慰。师明祁察觉到我的目光,抬眸望了过来,朝我礼貌地微笑了一下。

9纪宵顿时忘了和江亦瑶斗嘴,就像条被侵犯了领土的狼狗一样,不着痕迹地瞪了眼师明祁。然后直接拉过我的手,就要离开。「我家长辈在此养病,急着将药送过去,不便久留,告辞。」「哎!你——你还没说你叫什么?!」江亦瑶原地跺了下脚,追了上去。「纪国公府纪宵。」江亦瑶在心里念了遍这个名字,急忙从袖中拿出了一只瓷瓶,扔到了纪宵怀中。「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之前……谢了!」纪宵什么也没说,拉着我进了自己的院子。有些气呼呼地问:「如何?」「嗯?什么如何?」纪宵咬牙切齿:「太傅家的小公子你刚刚不是见着了,觉得他如何?」我:……心里闷闷的,酸酸的,此刻却又有一点隐秘的甜蜜滋味涌了上来。他好坏。怎么可以这样坏。他知不知道他一举一动皆掌控着我的心神。看他和江亦瑶冤家似的斗嘴,会难过,不开心。看他这样好像因为我吃醋生气的模样,又不可抑制地贪心,甜蜜。如果不是比他多活的那段岁月,恐怕我的心意早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。你让我这样牵肠挂肚,那我也不要让你太好过。可是一对上纪宵墨黑湛然的眼神,我就有点蔫。十分中肯地道:「丰神俊朗,温和儒雅,令人如沐春风,的确不负盛名。」纪宵简直要气死了。我怀疑要不是他手上还拿着药,此刻定然会摇晃着我的肩膀让我再说一遍。他气急到甚至有些委屈,眼眸因怒火越发明亮,灼灼似火焰燃烧。「那日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,现在你有答案了吗?」我适时装傻:「什么问题?」纪宵深吸了一口气:「说,他和我,你只能选一个,你选谁?你说啊!」之前更像是在开玩笑,现在,他仿佛认真了。我心道:你个大傻子!我和你从小一块长大,难道你认为在我心里你还比不过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?傻瓜!我眨巴了一下眼睛,轻笑了笑。「你是纪小将军,他是太傅家的公子,我怎敢妄言?」「有什么不敢的,这里又没有外人,就我们两个!」说着说着,纪宵的语气便格外酸起来,「你个小没良心的!我跟你一块长大,对你多好!选我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?你为什么不肯直接回答?」看着他委委屈屈的模样,我心软得不可思议,刚想说当然是选他。门外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咳,似乎十分尴尬。纪宵和我面面相觑了三秒,一同走了出去。站在门口的是不知何时追过来的江亦瑶和师明祁。刚才那声咳嗽明显是由师明祁发出来的。我看了眼女主眼神游移、很不自在的样子,就知道这两人是半字不落全听到了。……还真是怪尴尬的。纪宵十分没好气:「听别人墙角很有意思是吧?」江亦瑶扯了扯师明祁的袖子,示意他来说。师明祁对纪宵的阴阳怪气完全不以为意,温和道:「抱歉,我们并非有意要听的。只是知道两位既是来自纪国公府,纪家长辈在此养病,我们岂有不去看望的道理?」「养病贵在清静,你们还是算了吧。」师明祁也没有强求,和江亦瑶一起走了。江亦瑶犹豫再三,还是回头叮嘱一句:「两……纪宵!我给你的药记得用!保证药效立竿见影!」纪宵懒得搭理她。眼看着手中汤药渐温,就和我一起去了外祖母的院子。路上还是不依不饶非要问个结果,我多费了番口舌,总算是将这只被气到炸毛的捋顺了毛。外祖母的身体渐渐大好。我虽然知道女主有可能还在寺内,但也再没遇见过她了。或许纪宵遇见过,我也没问。毕竟,男女主之间,我还是不好掺和太多。这日,我照旧熬了汤药给外祖母送去。老人家精神头好了许多,拉了我到院中透气叙话。「晚意也快十七了吧,婚姻大事是该提上日程了。」听到这句,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原主之所以能一直在纪宵雷区上蹦跶,作了不少妖,在结局时才悲惨死去,是纪家长辈默许的结果。纪国公虽已离开朝堂,影响尤深,纪舅舅又是骠骑大将军,纪氏家族根深叶茂,早已被皇帝所忌惮。所以纪家并不需要一个身世贵重的孙媳妇,那只会让皇帝更加疑心。纪家长辈们权衡再三,内部认定的孙媳妇就是盛晚意。只可惜纪宵只把她当妹妹,对她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。他和女主也经历了长辈们的阻挠才修成了正果。看着眼前老人含笑的眉眼,我轻声道:「晚意自幼失了双亲,外祖母怜我,将我接来上京,我早已将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的家。说是外祖母,其实在我心中,把您当成了亲祖母,我不想嫁人,只想长伴您膝下,侍奉您。」「胡话!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道理!再说我这把老骨头,也用不着你陪太久。」我沉默不语。外祖母拍了拍我的手臂,和蔼问:「你觉着你表哥怎么样?」果然!拉皮条也许会迟到,但绝不会缺席!「表哥上阵杀敌,立下不少功勋,年少有为,是上京年轻一辈中的俊杰。」听到我毫不吝啬地夸赞纪宵,外祖母顿时眉开眼笑。「那你有没有想过嫁给你表哥啊?」这我哪敢?我神情极度惶恐讶异:「我向来只把他当作亲哥哥,绝没有如此非分之想。」这谎撒的,我自己都要唾弃自己口不对心了。不过为了防止长辈们继续乱点鸳鸯谱,让我无意中成为男女主的绊脚石,有些话,真是不得不说。「你们又不是亲兄妹,又有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,嫁给宵儿,也不用离开纪家,到我们照顾不到的地方去。我看你们俩,是极其般配合适的一对!」这话听得我冷汗都要下来了。「外祖母,表哥乃人中俊杰,前途无量,我怎么配得上他?他应当娶一位门当户对、两情相悦的姑娘为妻。」外祖母听到我的话眉头深深皱了起来。「怎么配不上?我的晚意样貌才情兼备,性子又内敛包容软和,和宵儿最是般配了!至于门当户对……我纪家已是朝中鼎盛,不需要宵儿的妻子来添砖加瓦。」外祖母摸了摸我的头发,嗓音温软:「还有,你怎能肯定宵儿两情相悦的对象不能是你?」我无力地张了张唇,铁了心似的道:「可晚意只把他视作亲哥,绝无法帮他当作良人!」「是么?」一道熟悉的男声突兀响起,面无表情的纪宵忽然出现。外祖母似乎早就知道他在边上:「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给你们自己去谈吧,我累了,回去歇歇。」纪宵送她进了房间,才出来,一步步走向我。这一刻,我忽然看不太懂他眼中神情。

10没一会儿,他便走到了我面前。高大的身躯,黑眸低垂逼视着我,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。「盛晚意,你说你从来都只把我当哥哥?」他的语气也不似平日懒散,反倒带着点让我莫名心颤的认真。我抬眸对上他墨色氤氲的眼,咽了下口水轻声答:「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,我自然是把你当作亲哥哥的。」他似笑非笑,低低唤了声我的名字:「盛晚意。」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。「你听好了,自有了性别意识起,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亲妹妹。「我喜欢你,是那种想要娶你为妻的喜欢。「并且,一天比一天更加喜欢,更加在意。」听他说一句,我便退后一步。他却步步紧逼,逐渐迫近。我根本难以招架,甚至忘记了呼吸。耳边心跳声如擂鼓,分不清是他的,还是我的。他目光灼灼地与我对视,不再掩饰,眼里满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。「……我不信你感觉不到。」我慌乱得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却又心花怒放,喜难自抑。他的面容离得我极近,吐息喷洒在我的脸上,热度滚烫。「告诉我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嗯?」「我……」我咬了咬唇,「……我配不上表哥。」这显然不是纪宵想听到的答案。他皱紧了眉头:「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,我只问你,你对我是否也有相同的情意?」能说吗?我能说吗?如果我此刻答应下来,以后他会不会仍旧爱上女主不可自拔?那到时我又该如何自处?剧情是可以被改变的吗?我心乱如麻。纪宵却不容许我再多想。他用力握住了我的肩膀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。「盛晚意,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答案!如果没有,那我绝不纠缠,以后就只把你当妹妹看;如果有,那你顾虑的所有东西,通通都由我来解决!」咔嚓一声。我仿佛听见心防出现了一条裂缝,然后蛛网一般慢慢扩大。这本就是我喜欢的人。我推三阻四将他拒之在外,我难受,他也难受。折腾个什么劲呢!「纪宵。」「什么?」我神情相当严肃。「如果一年后你对我的心意仍然未变,那我的答案就是有。」为什么是一年?因为小说里一年后的男女主差不多已经成亲了。我一点也不敢小瞧男女主之间的缘分与吸引力。如果那个时候纪宵喜欢的人还是我,那我也可以有勇气与憧憬和他在一起。纪宵一时愣住。琢磨过意思来以后,几乎是欣喜若狂。「你……你答应了?!你答应与我定亲了?!你答应嫁给我了!」他眸光明亮似流火,满是笑意,满是我。控制不住地伸手握住了我的手,然后一个用力,便十指相扣。我被他的喜悦所感染,唇边也抿出了一丝浅笑。「喂,我说的一年后你有没有听清楚啊……」「不就是一年嘛!只要是你,只要你也喜欢我,哪怕五年、十年我都等得!」他似乎真是开心坏了。光是握着我的手还不足以表达出他内心澎湃激昂的感情,终于还是将我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我整个人都被他用力按在怀里,耳边是他一下快过一下的心跳声。我感觉到自己脸也热得厉害,忍不住低声道:「有点闷,快放开我。」纪宵几乎是言听计从。垂眸看着我,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。「晚意,我心如磐石,磐石无转移。」我怔了怔。他从我一年的要求中明白了我的一点顾虑。然后告诉我,他不会变心。他可……真是个大傻子啊。我感觉自己脸更热了。忍不住抬脚先他一步走开。「我知道了,快到申时了,我去给外祖母熬药。」纪宵含笑的嗓音追了过来:「我跟你一起去!」等熬好了药,我让纪宵一个人端去给外祖母。纪宵满脸不解:「你不跟我一起去?」我木着脸摇了摇头。外祖母劝了我半天和纪宵结亲,我一直坚定说把纪宵当亲哥哥。要是跟纪宵一起去,被外祖母看出点什么,那我真是……无地自容了。史上第一快打脸现场有木有。「你别告诉外祖母我们之间的事,记住那个一年的约定。」纪宵咧嘴一笑,神采飞扬:「你放心!」他走后我一时无事,就想着去绀清寺正殿看看。还没走到呢,就在路上撞见了尹千城。可谓是缘分匪浅。「盛姑娘,你怎么也在这儿?」「这位是?」他身边说话的男子一袭深蓝华服,长得也不错,就是望过来的目光……怎么说呢?虽然隐晦,我却感觉到了那种见猎心喜一般的觊觎之意。尹千城顿了顿,笑着给他介绍。「这位是纪国公府的表小姐,纪宵的妹妹。」却没给我介绍他。我直觉这人身份不简单,肯定要比尹千城高上许多。男人笑着望向我:「纪宵的妹妹?你叫什么名字?」哪有如此轻浮随意问女子闺名的?给人的感觉也特别不好。这是个真·好色之徒,比尹千城那厮要货真价实多了。我低声道:「女子闺名,不便相告。」这人却是置若罔闻,反而因为我的拒绝唇边笑意更深。「你姓盛?你信不信只要我想知道,一个时辰内便能知道你的名字?」「我信,所以公子自己去打听吧。」说完,我就直接转身离开了。「盛姑娘,我们一定会再见的。」

11这厮谁啊?!如此普通却又如此自信。改明儿再碰见尹千城的时候问问。外祖母的病大好以后,我们就回了国公府。回来的当天,便得知工部尚书王怀运被人杀了,被杀的当晚,府中血灵芝失窃,因此合理怀疑,杀死王怀运的和偷走血灵芝的是同一人。皇帝震怒,将此事分别交由二皇子和七皇子去查,限期一个月。分别派两位皇子去查王怀运之死,既能最快查明真相,又可以借机观察并考校两位皇子的才能,判断哪一位才是更合适的储君人选,可谓是一箭好几雕。通禀的侍卫离开了好一会儿,我才看向纪宵:「你离开尚书府的时候,王怀运还活着吗?」纪宵眉头皱得死紧:「我不知道,库房和他的寝房并不在一处。」又有人进来禀报,附在纪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走了。「怎么了?」纪宵伸手过来想要握我的手,我将之拍开。他讷讷地摸了摸手背:「七皇子让我帮他一起破案。」七皇子?这是要形成破案小分队啊!据我印象,后面应该还有女主和师明祁加入。三个人还暗搓搓地互相较劲,不自知地因为女主而吃醋。既然男女主都站了七皇子,那七皇子就应该是未来的皇帝了。嗯,这波稳了。我并不是特别担心。……不,纪宵跟女主一起查案我还是有点担心。不过我无意插手,毕竟有些事是我越想阻拦,它就越会发生的。而且纪宵和未来皇帝培养革命友谊也是好事。我抬眸看了眼纪宵,他眉骨上的疤痕已经淡到虚无。「那你好好加油,还是要尽快,不然被查到你那夜去了尚书府,你会被人怀疑的。」纪宵轻笑了笑,伸过手来似乎又要毛手毛脚,我正要躲,他却将手放在了我头上,轻揉了一下。「没事,血灵芝都已经被你和祖母吃进肚子里去了,任谁也猜不到与我有关。」他虽然这样说,我心里却莫名有些担心。好像有什么紧要剧情被我忘了似的。十天后,纪宵涉嫌谋害王怀运被暂时押入天牢的事瞬间在上京传开。我有些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。嗐,早知道同名同姓真会穿书,我就该全文背诵。看小说的时候不以为然,知道这是男主,遇到波折在所难免,迟早能逢凶化吉,转危为安。但真正置身其间,还是会因此担惊受怕。我忍不住去将军府找了女主。破案小分队查案期间,也来国公府坐过,我还给他们送了茶水,也算是都认了个脸。见到江亦瑶,我直接冲了上去:「纪宵绝不是杀害王怀运的凶手,江姑娘一清二楚不是吗?」江亦瑶一身红衣,明媚张扬,听到我的话顿时一怔,狐疑地望着我:「你知道什么?」「江姑娘知道的,就是我知道的。」江亦瑶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,紧跟着狠狠攥住了我的手腕质问道:「那肯定就是你说漏嘴的!那晚的事,我还以为就我和纪宵知道呢!结果昨天二皇子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,一口咬定纪宵偷了血灵芝,我还纳闷呢!现在看来,就是你这个好表妹说出去的!说!是不是你?!」江亦瑶是习武之人,用力握得我手腕生疼。我咬牙忍住:「不是!我怎么可能害纪宵!」「有什么不可能!你告诉我,这些天你都见了什么人,跟什么人提起过血灵芝的事,还有——」师明祁走进来看到我俩的情况,连忙打断:「亦瑶,快放了盛姑娘!」江亦瑶哼了一声,甩开了我的手。「枉纪宵这么信任你这个表妹,你却这么害他!」对于女主不分青红皂白就泼我脏水这事,我特么——只有忍。这姑娘就这么个直性子,我和她争辩不来。我直接看向师明祁,说出了此行的请求:「师公子,可否让我见纪宵一面?」江亦瑶直接抢答:「不行!」我目光殷切地看着师明祁。师明祁弯唇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略有些抱歉:「天牢重地,便是我们也进不去的。」「那七皇子呢?殿下当知道纪宵是无辜的,他有没有什么办法?」「盛姑娘大可放心,纪宵是纪国公府的嫡子,目前只有一个偷盗血灵芝的罪名,王怀运之死还怪不到他身上,纪宵一定会没事的。」我一无所获地离开了将军府,正出神走在路上,却被人拦住了。抬头一看,是尹千城,捏着把折扇,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打他一顿。我没心情理他。他却稍稍低头,附在我耳边轻声问道:「你知道那天绀清寺和我一起的男人是谁吗?」我扬眸看向他稍显歉然的眼睛:「是谁?」「二皇子。」尹千城:「他想见你,你要去吗?」我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:「二殿下是什么意思?」「盛晚意,」他难得叫了我的名字,眼底难掩遗憾与怜惜,「你明白的。」小说里可没这段。二皇子见惯风月,阅美无数,哪里看得上一个病恹恹的草包盛晚意?可如今,他却看上了我。我有点反胃,直直地看着尹千城:「怎么?他想以强权压我,逼我委身于他吗?」似乎是被我的直白惊讶到了,尹千城神情难掩吃惊。他轻咳了一声:「如果你想见纪宵一面,就跟我走。」我神色冷淡从容:「不必了,表哥吉人自有天相,我帮不上什么忙。」纪宵可是男主,不会有事的。这次我出来找女主,属实是关心则乱。尹千城还想再说,我却懒得听了,直接绕过他就走。「盛姑娘,我无意唐突佳人,惹你生气。作为赔礼道歉,我今晚就让你去见你表哥,怎么样?」二皇子人模狗样地拦在了我面前,笑意浅浅。我冷淡拒绝:「不必。」「你难道不想知道纪宵的情况?他昨夜受了刑,至今滴水未进,盛姑娘就不想送点吃的喝的给他吗?」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!二皇子唇角含笑:「盛姑娘,我是喜欢你,但绝不会以权压人,你大可放心好了。」我咬咬唇,最终还是动摇了。他想在我面前卖个好,我想见纪宵、担心他的境况,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。我答应了。

12夜深。在二皇子的安排下,我罩了件宽大的黑色斗篷秘密进了宫。一路都有人领着,直到我见到了二皇子。「十分不凑巧,纪宵此刻正在见别人呢。」他唇角含着不怀好意的笑。我微微拧眉:「是谁?」「唔,我想想……」二皇子坐在桌边,手指敲了敲桌案,「七弟带着师明祁和江亦瑶在里面。」我紧咬了下嘴唇。破案小分队不相信我是正常的。毕竟,按事实来看,我是那个最有嫌疑说漏嘴的人。女主怀疑我。那纪宵呢?他……也会怀疑我吗?一想到这个,我想见到纪宵的心情就越发迫切了起来。似乎二皇子也能察觉到这样的迫切,他抬眸看我:「盛姑娘想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吗?」二皇子带我悄悄靠近了纪宵的牢房。他冰凉的手拉着我越发近前,直至再也不能靠近,不然就会被发现。我浑身不适,几次想把手抽出来。却被他握得死死的,如毒蛇一般冰冷黏腻。「纪宵你放心,我知道你没有杀王怀运,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的!」这是江亦瑶。「你放心,你乃我朝股肱之臣,又是纪将军的唯一嫡子,我绝不会眼看着你身陷囹圄。」这是七皇子。「嗯,我们会帮你的。」这是师明祁。然后我听见了纪宵的声音,有些沙哑低沉,满是疲惫。「我相信你们,我表妹那里,烦请你们解释一下,不要让她担心。」听见他的声音,听见他的话。向来平静端得住的我却忍不住湿了眼眶,一股强烈的冲动让我想要冲出去,好好跟他说几句话。明明只是两天没见,却好似隔了经年。江亦瑶迟疑了一下:「你……你就不怀疑你表妹吗?要知道那晚的事只有我们三个知道。」纪宵抬眼看她:「你怎么知道她知道?」这话虽然有些绕口,但大家都听懂了。江亦瑶没说话,师明祁代替她说了。「今天盛姑娘来过将军府了,她很担心你。」纪宵盯着江亦瑶:「你怀疑我表妹?你对她说什么了?你欺负她了?」江亦瑶好悬,没被他气个仰倒:「你家表妹娇娇弱弱,我碰她一下都怕她摔了,哪敢欺负她啊!」纪宵眼神狐疑地盯着她。随后才道:「那晚我们潜入尚书府,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,我留下的银票,我之前屡次派他人询问血灵芝的事,这些都是破绽,怎么就是我表妹说漏了嘴?」江亦瑶被他怼得哑口无言,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人了。几人又交换了一下已知的信息。三人要离开时,二皇子拥着我躲到了另外一条廊道的角落里。直到没了声响,我才终于推开了他的钳制。黑着脸拍拍身上,又拍拍手。二皇子看着我的动作,只一味地笑,笑意暧昧玩味。我终于见到了纪宵。他身上的确带了伤,人似乎也憔悴了许多,下巴上胡茬都冒了出来。看见我,他非常震惊,目光落到我身后的二皇子身上,一下就像结了冰似的。「二皇子,你想做什么?」二皇子摊摊手:「没想做什么,不过是见有位美人思你心切,遂她愿带她来见你罢了。」我冷静地点了点头:「他说得对。」然后看向二皇子:「我想跟我表哥单独说会儿话。」二皇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走出去了。我亲眼盯着他真正离开后才看向纪宵。「你怎么样了?伤口疼不疼?我带了药,还有吃的……」说着说着,忽然慌乱地笑了一下。「刚刚我看到江姑娘他们来看过你了,想必带来了伤药和食物,我——」「晚意。」他忽然温柔地唤了我一声。这么温柔,我还真有点不适应,懵懵地抬头看他:「嗯?」他冲我咧嘴一笑,笑颜灿烂,满室生光。「我闻到了烤鸭的味道,我要吃。」我愣了一下,然后平静地递给了他。「还有,这里有几个伤口没来得及处理,痛死我了。」他一边喊疼一边扯着唇笑,将左臂伸了出来。我就给他处理包扎。心慢慢地静了下来。纪宵笑眯眯地瞅着我问:「你怎么会跟二皇子一起来?」「我想见你,他说可以让我见你一面。」「什么要求都没提?」我摇了摇头:「没有。」纪宵轻哼了一下:「看来是我家晚意魅力太大了,连二皇子都上赶着讨好呢。」我顿时闻到了好大一股酸味。忍不住浅笑一声:「你怎么还有心思逗我。」给他包扎好了,他便顺势握住了我的手,十指相扣。「别担心,我会没事的,安心在家里等我回来。」我回望着他明亮赤诚的眼:「好。」纪宵让我安心等他,我便没有再出过府。倒是江亦瑶和师明祁来找过我一次。让我不用太担心,纪宵定然会安然无恙。江亦瑶支支吾吾想说什么,却一直说不出口。师明祁便代她向我道歉,说误会了我。我自然没有放在心上。之后不到十天,破案小分队的其他人终于侦破了此案,找到了真正杀害王怀运的凶手。念在纪家满门上下劳苦功高,纪宵被无罪释放。他被释放那天,我就一直在府里等着,直到月上中天才听到他回来的声音。他一回来便往我院子里来。大晚上的,不停嚷嚷着我的名字。「晚意!盛晚意!表妹!晚意!」直接化身复读机。我忍住给他脑袋上来一下的冲动,扶他坐了下来。一近身,便是浓郁酒气。「你这是喝了多少酒?」纪宵乖乖地坐在椅子上,任由我拿着湿帕给他擦脸擦手。黑白分明的眼眸水汪汪的,像只大型犬一样望着我。「不知道,大概有……十来坛?」我瞠目结舌一瞬,猜到他肯定是被他的小伙伴们拉着去庆贺喝酒了。忍不住拧紧了眉头:「要是你以后再敢喝这么多酒回来,我就……」「你就怎样?」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,眼神十分专注。「我就,我就再也不让你进我院子。」「嘿嘿,你放心,我……平时也不会喝这么多的,我可是千杯不倒!」醉了的纪宵依旧是个碎嘴子。「七皇子和江亦瑶那家伙一个劲地给我灌酒,我不小心就喝多了!「还有师明祁,你别看他平时装着温温和和人畜无害的样子,其实心机可深了,不停地劝酒!「害我这么晚才回来见你,哼!都是一群狐朋狗友!」我轻笑了一声,给他倒了杯解酒茶。「行了,快把这喝了,醒醒酒。」他乖乖地接过,一口灌下。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。我被他注视得心头发软,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他的狗头。「是不是困了?我送你回去睡?」「晚意。」「嗯?」「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?」我:「……」这让我怎么回答?我沉默不语的时候,他蓦地近前,柔软的唇裹挟着浓郁的酒气覆在了我的唇上。然后就那么傻傻地贴着。贴了三秒钟。便飞速撤离。本就因酒醉而熏红一片的脸庞,这下更是红成了猴子屁股。起身一溜烟地跑了。「晚意!我去睡了!你也早点睡!明天见!」我转身看着他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。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。他这是……害羞了?好纯情啊。好……可爱啊。想rua。

13那个晚上的吻,第二天我们谁也没提过。相处一如往常。经过这次破案,纪宵和女主等人的关系好了许多。经常和他们待在一块。他和江亦瑶也成为了朋友,那种欢喜冤家一般的氛围更重了。经常和她斗嘴,把江亦瑶气得跳脚,却又对他无可奈何。我看得到的地方尚且是这样。恐怕看不到的地方会更多。心里不觉有些恐慌。纵然他已经和我定下一年之约,却还是不自觉地被女主所吸引吗?我有些不太开心。这种情绪上的波澜,不仅体现在了我的身体上,更体现到了与纪宵的相处之间。我病倒了。还对来看我的纪宵态度有些冷淡。虽然依旧礼貌周到,却总是有说不出来的疏远。看着纪宵难受烦躁隐忍的样子,我一边快意一边也挺难受。他只以为我是病了发小脾气呢,只一味地让着我。还每天抽出空闲来陪我,努力逗我开心。我又慢慢心软了。对着他,我好像总是没有办法。只是这日,他带着江亦瑶和师明祁来看我了。两人带了不少补品,还带来了一张调养身子的良方。江亦瑶提着药包就要找人去给我熬药。纪宵拦着她不让。「我让大夫看过方子以后再说吧,晚意身体虚弱,不能乱吃东西。」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江亦瑶这暴脾气,哪还忍得住?「什么叫乱吃东西?我家祖传方子,养生一绝,你可不要乱说话!」「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一样,适合你的,未必就适合晚意。」「这又不是治病的,只是个调养身体的方子而已,纪宵你一天不跟我对着干就不舒服是吗?」纪宵立时反唇相讥。两人就这么又斗起嘴来了。我听了顿觉郁结难消。这种仿佛他们才是天生一对的感觉不断凌迟着我,让我总无法对纪宵全心相托。忍不住皱起眉头道:「你们别说了,吵得我头疼。」纪宵立刻偃旗息鼓,转过头来紧张地瞧着我:「你头疼?要不我给你按按?」我瞪他一眼:「你怎么总是这样?跟江姑娘就不能好好说话吗?」江亦瑶连声附和:「就是就是,我一片好心,你不识好人心,还没你表妹会做人呢!」纪宵眉梢一挑,想要反驳,在触到我的眼神之后又将话给咽了回去。一旁的师明祁自始至终都没出声,只是坐在那里,眼睛望得最多的人就是江亦瑶。似乎洞若观火。我的病慢慢好了起来。又跟着纪宵出去多走了走,逛了逛。有时他忙,也不会跟他去。就总是会遇见尹千城,还有二皇子。我一般当作没看见。但这次,二皇子的人盛情相邀,几乎是半强迫性质地将我邀请上了他的画舫。两人都是贪花好色之徒,船上美人如云,吹拉弹唱,斟酒喂葡萄,各司其职。我进来了,才有所收敛。路过尹千城身边时,听见他低声一句:「小心。」二皇子挥手让身边的美人都退下,安排我坐在了他的旁边。我以标准的跪姿坐在蒲团上,低眉敛目道:「二皇子,不知您执意邀请我上船所为何事?」「这湖上风光美妙万千,既然看见了晚意你,自然想邀你上船一同欣赏。」二皇子眼风一扫,让一位美人给我倒酒。「好景配美酒,晚意不如饮了此杯?」我直截了当地拒绝:「我身体不好,不能喝酒。」他眼眸微眯:「晚意,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朋友,之前还帮过你,你这是不给我面子?」我顿了顿,冷静道:「二皇子,并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实在是前些日子病重一场,身体刚好,饮不得酒。」二皇子眉头皱起,正想说什么,外面却突然有人来报。太傅家小公子知道二皇子在船上,想要进来拜见。二皇子脸色沉了下来,仿佛好事被人打断。想了会儿便让师明祁进来了。温润如玉的公子拜见过他,便不着痕迹朝我递过来一个安心的眼神。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。二皇子懒散勾唇,吩咐了两位美人去伺候他。师明祁从容不迫,接过递到手边的酒饮下,温言拒绝了美人更进一步的服侍。嗯,赏心悦目得很呐。又洁身自好。纪宵那个狗,就会让我暗搓搓地吃醋,实在是可恶。有师明祁在,二皇子也没对我说过激的话了。一起去甲板上欣赏了会儿风景。在师明祁的眼神示意下,我假装身体不适告退。他也适时告辞,并说可以送我回纪国公府。二皇子阴恻恻地盯了他一会儿,就放我们走了。我心中悄悄松了口气。离开后才问他:「你怎么会突然出现?」「我刚好在附近与人谈事,就看到了,赶到得有些晚,你没事吧?」「我没事,你来得正是时候。」「那就好。」说完这个,我们就无话可说了。毕竟,也不是特别熟。彼此沉默了一段路。师明祁温和若风的嗓音才又响起:「盛姑娘,说来有些冒昧,但我还是想问一句,你和纪宵,不是普通的表兄妹关系那么简单吧?」我战略性装傻:「不然还有什么关系?」「我曾无意间听到过,纪家长辈属意的儿媳人选,正是盛姑娘。」我静了静:「这是纪家的家事,似乎与你无关吧。」师明祁转过温润的眼眸看着我:「是,本来与我无关,但亦瑶过分在意纪宵,那就与我有关了。」「你什么意思?」「盛姑娘心知肚明。」我们两个相互对视了几秒。我理了理思绪,正要再开口,纪宵的嗓门仿佛从老远的地方响起:「晚意!」他穿着一身值守的黑色官袍,穿过人群,朝我奔来。我远远地看着他,又转眸看了眼身边的师明祁:「你和江姑娘从小一起长大,你对她的好她已然习惯,想要她看见你,你得换个法子。」「什么法子?」然而纪宵已经到了跟前,并且听到了他的话,狐疑地看着我们。「你们在说什么?晚意你怎么会和他在一块?你要是闷了可以来找我,干吗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?」我简单说了下刚才的事,纪宵的神情才缓和下来。还真心实意地朝师明祁道了个谢:「还好有你,不然我真不敢想晚意会出什么事。」师明祁勾唇轻轻一笑,似乎是跟江亦瑶待久了,忍不住怼道:「你是不是学过变脸?」纪宵眼角抽搐了一下:「行了,你去忙你的吧,晚意有我就行。」可谓用完就丢。师明祁走后,纪宵才拉着我走到一边,上上下下打量着我。「你没事吧,那二皇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?」「没事,师公子来得很及时。」纪宵忍不住醋意大发:「你是不是觉得他英雄救美很俊?现在在你心里上京最好看的男子是谁?」我:「……傻子。」说完转身就走。纪宵一边喋喋不休地追问我,一边将我送回了府。之后没过几天。二皇子的人携礼上门,欲纳在国公府寄居的表小姐盛晚意为妾。纪宵登时大怒,连人带礼将他们轰出了门。「我表妹才貌双全,是要做正妻的!还请二皇子不要侮辱她!」这话都是看在二皇子是天潢贵胄的份上,说得客气委婉了。关上门来,他骂了许多比这更难听的话。全上京都知道了,二皇子求纳不得,还被勃然大怒的纪小将军给赶了出去。二皇子丢了好大个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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